第13章

第章

计划虽然定好了，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们万万没想到，这中间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事情还要从那天的太学考试说起。

太学每年春秋两季都要大考，考得好有赏，考得不好要罚。

裴游川为了维持纨绔人设，卷子向来是交了白卷就走。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答案全靠蒙，分数比脸还干净。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大考，皇帝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忽然说要亲自来太学巡视，还要抽查学生的卷子。

太学上下如临大敌，夫子们忙得脚不沾地，学生们也个个正襟危坐。

皇帝来那天，好巧不巧，抽到了我的卷子。

他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陆家丫头的卷子，谁批的？」

夫子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回陛下，是臣。」

「你批的？」皇帝把卷子往桌上一拍，「你给朕说说，这张卷子哪里值得一个丙等？」

夫子擦了擦汗：「臣......臣......」

「朕问你话呢！」

「回陛下，陆小姐虽然字迹潦草、多有错漏，但......但其中有一道策论题，答得颇有见地......」

「颇有见地？」皇帝挑挑眉，又拿起卷子仔细看了看。

那道策论题问的是边关屯田之策。

我虽然平时不学无术，但我爹是武将，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事情倒是比寻常闺阁女子懂得多。我随手写的那些东西，在我爹书房里随便翻翻都能找到更详细的，但在太学学生里，确实算是不错了。

皇帝看完后沉吟片刻：「陆家丫头。」

我硬着头皮站起来：「臣女在。」

「你这道策论，是你自己写的？」

「回陛下，是臣女自己写的。」

皇帝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朕听说你平日不学无术，看来传言不尽然啊。」

我心头一紧。

坏了，这要是让皇帝觉得我不是败家子，那我爹这些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我连忙补救：「陛下谬赞了，臣女那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平时臣女的卷子都是......」

「都是什么？」

「都是......裴游川帮臣女写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裴游川在人群里瞪大了眼睛，一脸「你怎么把我供出来了」的表情。

我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先别慌。

皇帝的脸沉了下来：「裴游川？」

裴游川只好站出来：「臣在。」

「陆家丫头说的是真的？」

裴游川看看我，又看看皇帝，最终低下头：「......是真的。」

「好啊。」皇帝冷笑一声，「一个是找人代笔，一个是替人代笔，你们俩倒是配合得挺好。」

「一个败家女，一个纨绔子，朕还当只是传言，没想到确实如此。」

我和裴游川同时松了口气。

差点就功亏一篑了。

皇帝训了几句话后，倒也没深究，大概是对我和裴游川已经彻底不抱希望了，摇着头走了。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话：「你们俩，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