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章
回到家,我直接去书房找我爹。
我爹正在擦拭他的佩剑,听到我的话,手停住了。
「你让老子去救裴延?」
「不是救裴延,是帮裴游川。」
「那不就是救裴延吗?」
「爹。」我看着他,「你刚才在书房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爹的老脸一红:「偷听大人说话,该打。」
「你说裴侯爷不会贪墨军饷,你说有人要害他。」我往前凑了凑,「爹,你既然知道他是冤枉的,为什么不愿意帮?」
「谁说我不愿意帮?」我爹把剑往桌上一拍,「我是说,不能让裴延知道是我帮的。他要是知道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我忍不住笑了:「那您帮不帮?」
我爹哼了一声:「帮。但有个条件。」
「您说。」
「等这事了了,你必须得把裴游川那小子带回来,让我好好审审他。我要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给我闺女灌迷魂汤的,让我闺女胳膊肘往外拐。」
「行。」我痛快地答应了。
我爹当天晚上就去了陈将军府上。
第二天一早,陈将军以北营例行巡查为由,带着人把北营的账房翻了个底朝天。
周崇措手不及,那份原始账本被当场找到。
账本上的记录和裴游川查到的一模一样——那几笔所谓的「贪墨」军饷,确实全部用来补发了被克扣的安置银。
不光如此,账本上还清清楚楚地记着,克扣安置银的始作俑者正是周崇本人。
证据确凿。
陈将军把账本连带一份详细的奏报,直接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看完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捉拿周崇,同时恢复襄平侯的官职。
户部侍郎赵谦因为牵连其中,也被停职查办。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襄平侯出府那天,京城的不少人都来看热闹。
他瘦了一圈,但精神还不错,站在自家门口,对着来迎接的亲朋故旧拱手道谢。
我爹没去。
他坐在自己家的书房里,喝了一整天的闷酒。
我端了下酒菜进去,就听见他一个人在嘟囔。
「裴延那老匹夫,欠了老子一条命。」
「老子救了他,他还不知道。」
「气死老子了。」
我憋着笑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