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章
寿宴过后的第三天,昌南侯夫人便启程回了北境。
她走得很匆忙,只带了几个贴身的丫鬟和护卫,连行李都没有多带。临行前,她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清云,帮我照顾好燕归。」
「母亲放心。」我跪下给她磕了三个头,「儿媳在,燕归便在。」
侯夫人的眼眶红了,却硬生生忍住没有落泪。她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干脆,丝毫看不出是大病初愈的人。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女人在京城做了二十多年的人质,骨子里流的依然是北境武将世家的血。
送走了侯夫人,昌南侯府一下子空了大半。
谢燕归站在门口,望着官道的方向看了很久。北风卷起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进去吧。」我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外面冷。」
她回过神来,朝我笑了笑:「嗯,回家。」
家。
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和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反而平静了下来。弹劾昌南侯的折子没有再出现,后宫里的风波也渐渐平息,淑妃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皇帝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朝堂上甚至有了几分祥和的气氛。
可我和谢燕归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敌人在暗处磨刀,我们在明处等着。
这种等死的滋味,比直接来一刀还要煎熬。
谢燕归开始频繁地外出。有时候是天不亮就走,有时候是深夜才回来。她从不告诉我去了哪里,我也没有追问。只是每次她出门,我都会在她随身的荷包里塞几块点心,再放一小包参片。
「万一赶不上吃饭,好歹垫一垫。」我说。
她把荷包贴身收好,笑着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晨雾里。
我站在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雾气中,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