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章

回府的路上，谢燕归一直握着我的手。

马车摇摇晃晃，车帘外传来街市上卖粽子的吆喝声、孩子们的嬉闹声、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京城的人间烟火气，热闹而嘈杂。

「清云，」谢燕归忽然开口，「等我们从北境回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又是秘密？」我笑着看她。

「嗯。最大的那个秘密。」

她的目光认真而坦荡，像是下了某个决心。

我心里一阵翻涌，想要对她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说出来。可我没有。因为这个秘密由她亲口告诉我，和由我自己发现，意义完全不同。

那意味着她对我的信任。

毫无保留的信任。

「好。」我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我等你。」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朝着昌南侯府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咕噜声，和她平稳的呼吸声。

我闭上了眼睛。

前世的事情像一场遥远的噩梦，正在一点一点地褪色。而眼前的这个人，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说要带我去北境看雪时眼睛里的光，才是真实的。

马车停在了昌南侯府门口。

谢燕归先下了车，然后转身来扶我。她的手稳稳地托着我的手臂，像是托着一件稀世珍宝。

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亮了，暖黄色的光芒洒在我们身上。

「到家了。」她说。

「嗯。」我握住她的手，「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