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那天之后,谢斯言就在店里住下了。
他是一个很细节的人。
会投喂流浪猫狗。
记得我的爱吃什么,喜好什么颜色,我的一切喜好。
他在这里一住,就是一个月。
民宿店的老板娘都忍不住被谢斯言打动。
她满眼心疼地问我:
“小鱼,你曾经最爱的人就站在你的面前,每天讨好你,你一点都不心动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是梦已经醒了。”
谢斯言身体猛地一晃。
他想反驳,想说他可以不让我重复之前的噩梦。
可那些模糊的、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每年愚人节的玩笑。
和苏晚情到深处时想要复婚的冲动。
冷静下来,还是我最具有性价比的理智。
谢斯言突然觉得,他现在对我所有的示好全都苍白无力。
他真的是在弥补吗?
他现在的弥补,还来得及吗。
那廉价的示好,真的能挽回一个在他心中占据不重要位置,直到彻底失去才惊觉珍贵的人吗?
还是一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关系?
这天晚上,我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间听见谢斯言在电话里和苏晚大吵一架:
“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苏晚,你还这么任性,不累吗?”
他嗓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和你八结八离,我不想再和你折腾第九次了。”
电话挂断,谢斯言被气的大口喘着粗气。
我自掏腰包给他拿了瓶矿泉水。
第二天早上,谢斯言退房准备坐飞机飞回去。
临走前,
谢斯言深深叹息一声,向我郑重道歉:
“小鱼,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我望着谢斯言,欲言又止,最终忍不住回给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我默默离开,是因为真正的爱你,是成全,所以我选择主动离开。”
谢斯言回去后,
给我拍了张曾经属于我们家里的照片:
“小鱼,这里一直都是我们的家,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回来。”
我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只是将手机默默熄灭。
我承认,我还爱着谢斯言。
但以后,我更想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