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2.
“来了。”
我跟了上去,却在踏过门槛后对小豆子说:
“府里的下人不便入宫,你先回去吧。”
小豆子狐疑地看了我半晌,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他已经笃定我作不了妖,自然没有什么警惕性。
我看着他的背影,右手悄悄探入袖中。
袖袋里,躺着一根银针。
我捏住针尾,对准自己右手腕内侧足以摧毁经脉的穴位。
然后深吸一口气,狠狠扎了进去。
剧痛像火烧一样席卷了右手的整个经脉,我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经脉已断,我这只手提都提不起来。
我将银针收回袖中,用袖子遮住微微发抖的右手,跨进了宫门。
快到御花园时,我放慢了步子。
在转过拐角的瞬间,我快走两步,迎面撞上了一队抬花盆架的宫人。
盆景松轰然砸到我身上,碎瓷片溅了我一身。
我整个人被绊倒在地,右手故意地在地面上撑了一下。
手腕上原本就被银针扎穿的经脉彻底撕裂。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蜷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大人!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抬花架的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脑门磕得青石地面咚咚响。
“不碍事。”
我咬着牙,用左手撑着地面坐起来,右手手指已经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了。
勉强扯了扯嘴角,我对那两个磕头的小太监说,
“是我自己走神了,不怪你们,起来吧。”
一个路过的小太监扶我起来,送我去了太医院。
到了太医院,值班的张太医替我解开袖子。
看到我腕上那片红肿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大人,怎么摔成这样?”
“摔下去的时候正好硌在花盆碎片上了,张太医,我这手是不是废了?”
他伸手在我的腕上按了几处穴位,每按一下我的手指都没有反应。
他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沈大人,您这右腕经脉受损,虽然表皮没有破口,但内里的经脉恐怕是断了。”
他叹了口气,
“下官先给您上药包扎,但这只手短时间内不能施针了。”
他低头写诊疗记录。
我瞥了一眼,上面白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沈清梧,巳时于御花园摔伤,右腕经脉受损,不可动弹。
太医院档案房存档,一式两份。
我松了口气,试着动了动手指,指节只微微颤了一下,手腕纹丝不动。
成了。
弹幕在这时候又刷了出来。
【快去找皇后,现在就去!】
【让皇后宫里的太医替你看手,她是唯一能在皇上面前救你一命的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慢慢站起来。
皇后愿不愿意保我,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我没有别的路可走。
院判的背后是贤妃,贤妃的背后是皇上。
这后宫里,唯一能和皇上抗衡的人,只有皇后。
我咬着牙托起右手,朝坤宁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