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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把我带回了许家在老城区的那栋别墅。

我透过车窗看向一切。

林落的母亲，那个在我家做了十八年保姆的女人，此刻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扑上来拍打车窗：“念念！念念你帮阿姨说句话啊！阿姨不知道落落做了那些事，阿姨给你跪下了！”

车窗隔绝了她的声音，只看见她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

爸爸握紧了我的手，声音低沉：“不用看。”

我收回视线，靠在座椅上。

车子径直驶入车库，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们。

当晚，爸爸把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叫到了客厅。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我许耀新花钱请人回来，是照顾我女儿，不是来骑在她头上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不重，却让在场的人纷纷低下头。

“从今天开始，许家不会再资助任何外人。你们做好分内的事，该拿的钱一分不会少。但谁要是再让我女儿受委屈……”

他顿了顿，打火机"啪"地一声合上。

“就给我滚蛋。”

我站在楼梯转角，看着爸爸的侧脸，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被无条件偏爱，是这样的感觉。

回到房间，我打开手机，班级群已经炸了。

不知道是谁把那天的事情传了出去，还附上了完整的视频。

视频里，林落翻译手语时那副惊讶又痛心的表情，周衍捏着我下巴灌酒的画面，以及最后他扬起手扇我巴掌的瞬间，全都清清楚楚。

【卧槽，所以林落才是保姆的女儿？她怎么有脸冒充许念的身份？】

【周衍也太恶心了吧，强迫女生喝酒还打人，这是犯罪吧？】

【许念也太惨了，不能说话还要被这样欺负，林落和周衍锁死吧，别出来祸害人了。】

【听说林落被退学了，她妈也被许家辞退了，活该。】

【周家更惨，耀新集团撤资了，周衍他爸都快气疯了。】

我划拉着屏幕，心里出奇地平静。

那些曾经让我夜不能寐的恶意，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的狂欢。

我点开周衍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去年冬天。

他发了一张雪天的照片，配文：【念念，初雪了，记得多穿衣服。】

那时候我回了他一个笑脸。

现在看起来，真可笑。

我删除了对话框，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然后打开邮箱，确认了那封来自英国某顶尖商学院的。

爸爸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他看见我的屏幕，笑了笑：“手续都办好了，下周就走。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有管家，有司机，你只管好好读书。”

我点点头，用手机打字：【爸爸，谢谢你。】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眶微红：“傻孩子，是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太忙，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扑进他怀里，摇了摇头。

不怪爸爸。

有些人性里的恶，不是钱能养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