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乔星晚被行业协会取消了参赛资格。
婚庆公司也以侵权和虚假履历为由,同她解除合作。
她给我打过很多电话。
起初是威胁。
后来是哭求。
最后,她说: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
“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吗?”
我只问她:
“你拿走我的戒指、婚纱、工作和设计时,想过我是你的朋友吗?”
她沉默了。
我没有撤诉。
有些道歉,是因为真的知道错了。
有些道歉,只是因为终于要付出代价。
陆砚辞也开始频繁出现在公司楼下。
他退回了婚礼所有款项。
又把母亲婚嫁基金里被使用的钱,连同利息一起补齐。
转账备注写着:
【对不起。】
我收下了钱。
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
却没有回复那句道歉。
后来,他找人修复了被踩坏的栀子花胸针。
送到我面前时,金属花瓣上的裂痕仍旧清晰。
“修复师说,只能做到这样。”
“我知道,有些东西坏了就回不到最初。”
“可我还是想试试。”
我没有接。
只从衣领上取下另一枚胸针。
那是我自己找母亲曾经合作过的工匠修复的。
断裂的地方没有被刻意遮掩。
而是嵌进一道细细的金线。
像一朵从伤痕里重新盛开的栀子花。
“我想要的东西,我已经自己拿回来了。”
陆砚辞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和乔星晚没有结婚。”
“以后也不会和她有任何关系。”
“我已经把她的指纹删了,婚房也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
我平静看着他。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娶她,从来不是我们还能不能继续的关键。”
陆砚辞声音发抖。
“我只是被她骗了。”
“我以为她真的只是在帮我们筹备婚礼。”
我摇头。
“她没有骗你。”
“她想穿婚纱,你让她穿。”
“她想戴戒指,你没有阻止。”
“她想要我的设计,你劝我让。”
“每一次,你都知道我会难过。”
“可你还是选择了她。”
我看向掌心的伤疤。
“七针会留下疤。”
“胸针修好也会留下裂痕。”
“人心也是一样。”
陆砚辞红着眼抓住我的手腕。
“再给我一次机会。”
“以后婚礼全听你的。”
“缎面婚纱,栀子花捧花,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
“我已经不想和你办婚礼了。”
他的手无力垂下。
我转身走进公司。
玻璃门在他面前缓缓合拢。
这一次,被留在原地等的人。
终于变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