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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反倒衬得那件被丢进垃圾桶的外套格外醒目。

那是顾焕安的外套，他不会认错。

那天披在林圆圆身上，是因为他知道林圆圆晕针又怕疼。

可那天林欣月的情况确实更紧急，他实在抽不开身。

所以下意识把外套留给了她，想着等她抽完血再过去接她。

但最后，他把这件事忙忘了。

此刻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垃圾桶里的外套，指节泛白，神色莫辨。

嘴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涩意。

妈妈也愣了一下：「这孩子，什么时候自己先走了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说着她拿起手机，一眼就看见了家族群里林圆圆最后那条消息：

「从今往后，我与这个家再无关系。」

妈妈气得直接摔了手机：

「给她惯的！」

「还什么毫无关系？离了我们她能活下去才怪！」

「平时不懂事就算了，连住院时都赶不上月月一半听话讨喜！」

不如月月讨喜。

自从林欣月上高中确诊心脏病后，这句话她就总是挂在嘴边。

每次林圆圆不顺着她的意，她就会说：

「你就不能让着点妹妹？」

「月月身体不好你多担待些能怎么样？」

「真是不如月月讨喜！」

此刻更是习以为常地脱口而出，语气无比理所当然。

闺蜜见状连忙拍了拍妈妈的背，熟稔地安抚道：

「没事的，阿姨，圆圆独来独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就这样，等过两天她想通了就好了。」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面，被一份文件和一把钥匙吸引住了。

钥匙是林家的钥匙。

而文件......

她皱眉上前拿起，随手翻开，下一秒，脸色骤变：

「断、断亲书？！」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妈妈腿一软，一只手胡乱抓向旁边的床栏才勉强站稳。

顾焕安反应极快地三两步冲过去扶住她。

可他自己的指尖也凉得厉害，掌心全是汗。

连他也说不清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从何而来。

闺蜜反反复复把那几行字看了好几遍，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