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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理寺审结此案。
盛怜月买通轿夫、谋害准太子妃,判流放三千里。
向书宁教唆行凶,又出银收买歹徒,被判服苦役十年。
哥哥为了保向书宁,暗中买通证人,事情败露后被革去功名。
母亲变卖盛府,才勉强补回父亲留给我的一半财产。
搬出盛府那日,她来东宫求见我。
短短数日,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清欢,娘知道错了。”
她抓着我的衣袖,泪流满面。
“怜月虽不是我亲生,可她生母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我只是可怜她自幼无父无母,才多偏疼了些。”
“可我也是你的女儿。”
母亲张了张嘴。
“我以为你有父亲疼,有婚约傍身,受些委屈也无妨……”
我轻轻抽回衣袖。
“父亲死了,婚约也毁了,而毁掉它们的人里,有你。”
母亲踉跄着后退一步。
“你真不要娘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让人送她离开。
她走到宫门时,忽然回头,一遍遍唤我的乳名。
我没有回头。
有些亲情不是在决裂那一日断掉的。
是在无数次被舍弃、被责骂、被掠夺时,一寸寸磨没的。
谢庭樾也来过。
他退掉了与盛怜月的婚事,在东宫门外站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我出宫去巡视父亲留下的铺子,他拦住马车。
几日不见,他眼下青黑,再无往日意气。
“清欢,我已经与怜月退婚了。”
“也查清了五毒汤的真相,下毒的人是怜月,她故意服下微量毒药嫁祸你。”
他声音沙哑。
“对不起。”
我掀着帘子的手微微一顿。
这句道歉,我曾经等了太久。
可如今真正听见,心里竟没有半分波澜。
“谢庭樾,那日我被浸进毒汤时,曾看了你很久。”
他眼底泛红。
“我当时在想,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只要你说一句停下,我便原谅你。”
谢庭樾眼泪骤然落下。
“可是你没有。”
他抓住车辕,声音发颤。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补偿你,正妻之位只能是你的,我这一生也只娶你……”
“可我不想要了。”
我放下车帘:“走吧。”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
谢庭樾没有再追,只孤零零站在原地。
听说后来,他亲自去了盛怜月流放之地。
所有人都以为他放不下她。
可他只是站在囚车前问:“清欢被扔进五毒汤时,也像你现在这样疼吗?”
盛怜月哭着求他救她。
他却将她曾经送给我的那碟蜜饯,一颗颗倒进泥里。
此后,谢庭樾终身未娶。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