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证物送回宫中后，皇帝雷霆震怒。

东宫被禁。

沈府闭门谢客。

可最先来找我的，不是父亲，是母亲。

她走进我院中时，头发都没有梳好。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落在我手背上。

「阿宁，你去求求谢大人。」

「求他替你哥哥说句话。」

我低头看她。

「母亲觉得谢大人听我的？」

「他今日在宫中护了你。」

原来母亲看见了。

她看见皇后送来的茶有问题，也看见谢砚替我挡下。

可她只在需要我救兄长时，才提起。

我把手抽回来。

「兄长犯的是私通太子妃之罪，谢大人救不了。」

「你父亲说，只要能把事情压成太子妃一厢情愿，怀璋还有救。」

「怎么压？」

母亲抹了抹泪，声音轻下来。

「你就说，你早与太子妃有怨，那些信是你放进你哥哥书房的，你哥哥只是识人不清，被你连累。」

「母亲，我也是你的女儿吗？」

母亲脸色一僵。

「阿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我被送去庵堂、病得快死的时候？还是兄长借着军功步步高升，你在京中受人称赞的时候？」

母亲颤着声音。

「你在胡说什么？」

「母亲，你只当我从前死过一次吧。」

门口传来父亲的声音。

「沈宁，你够了。你哥哥还在大理寺牢里，你却在这里装疯卖傻，忤逆生母。」

我被押去庵堂前，他站在门口，声音冷得厉害。

「你既犯下丑事，便别连累沈家门楣。」

可明明那丑事，是他们塞给我的。

我转身进屋，取出早已备好的匣子。

里面是母亲嫁妆铺契，不对。

是我外祖母留给我的铺契。

我被送走后，这些铺子都落到了沈家手里。

我把匣子抱在怀里。

「父亲，母亲，我要回外祖家。」

父亲冷笑。

「你以为你还能走？」

「你今日害得沈家如此，便该跪在祠堂向祖宗请罪。」

我抬眼看他。

「女儿若留在沈家，只怕明日又要被推出去挡罪。」

父亲抬手要打我时，一把刀鞘挡在他手腕前。

谢砚站在院门外，身后跟着大理寺差役。

「沈大人，陛下有旨，沈姑娘为证人，案结前不得受沈府私刑。」

「沈姑娘，可要去外祖家？」

我抱紧匣子。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