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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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蛤蟆”的声音很小。
“我听见的……那段时间他天天在仓库里捣鼓那块料……我和那块假料就隔一个货架……”
我脑子嗡嗡响。
亚洲赌石第一人。
翡翠王朝董事长。
造假？
骗三个亿？
我抬头看向傅正源。
他正翘着二郎腿，眼神玩味地看着我。
“怎么？怕了？”
“怕了就认输，帝王绿留下，你走人。”
我攥紧拳头。
“傅总，我解。”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完整取出‘癞蛤蟆’里面的料，您不仅要让我带走帝王绿，还要把那块‘天价原石’切开看看。”
全场哗然。
“天价原石”是这次公盘的压轴料。
底价八千万，傅正源亲自从缅北带回来的。
据说里面是玻璃种紫罗兰，估值三个亿。
港城富商已经预定了。
傅正源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就是好奇，傅总亲自从缅北带回来的料，到底有多神。”
“您不是说自己赌石三十年，解过的石头比我见过的都多吗？”
“怎么，不敢切？”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解石机的水滴声。
傅正源盯着我。
眼神冷得像刀子。
半晌，他笑了。
“行。”
“我答应你。”
“但你如果取不出来，‘癞蛤蟆’切垮了，帝王绿留下，你还得在我这干一辈子。”
“敢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耳边炸开一片石头的声音。
会场里所有的石头都在喊。
“丫头答应他！”
“那老东西就是个骗子！”
“他仓库里至少有三块假料！”
“我们都能作证！”
我眼眶发热。
这些石头，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讲义气。
“好。”
“我答应你。”
我蹲在“癞蛤蟆”面前，手掌贴着它的表皮。
闭上眼睛。
“癞蛤蟆”在跟我说话。
“丫头……你从左边那道大裂开始……”
“顺着纹路走……我肚子里是一对镯子料……”
“玻璃种……蓝水……”
“你别急……慢慢来……”
我拿起刻刀。
全场几百双眼睛盯着我。
傅正源靠在椅子上，冷笑。
“手工打磨‘癞蛤蟆’？她以为她是雕刻大师？”
“这块料三刀都没切开，她用手抠能抠出来？”
有人小声附和：“是啊，这不是找死吗？”
我没理他们。
刻刀贴着石皮，轻轻刮下去。
石屑掉落。
“癞蛤蟆”说：“对……就是这个角度……”
“再往右一点……对……”
“轻一点……别急……”
我的手在抖。
但我不敢停。
“癞蛤蟆”说：“快了……快了……”
“丫头你再坚持一下……”
“我能感觉到……马上就要出来了……”
两个小时后。
“咔。”
石皮裂开了。
一道蓝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玻璃种。
蓝水。
无裂。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