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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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胜拽着老太太坐下，拍着她的背。

“妈，我老婆刚刚没了孩子，你就少说两句吧。”

江雪柔红着眼眶看向方胜，声音虚弱又委屈。

“在火车上我崴了脚，林晚死活不肯跟我换位置。”

“后来，她还趁我不注意推了我，孩子才摔没了。”

周瑾言立刻接话，义愤填膺地指向我。

“她明知道雪柔腿脚不方便，就为了自己舒服不肯换位置。”

方胜攥紧的拳头又硬了。

他扭头瞪着我，牙关咬得咯吱响。

“我要知道你是这种人，早该让我老婆离你远点！”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方胜后脑勺上。

方胜被打得往前踉跄一步，回头委屈地看着他妈。

“妈！怎么又打我？”

老太太叉着腰，目光冷冷扫过江雪柔。

“你是条狗吗？别人让你咬谁你就咬谁？”

方胜涨红了脸。

“人家说得是事实。”

老太太直接啐了一口，从兜里掏出那张火车票拍在桌上。

“人家把下铺让给我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婆，自己爬了上铺！”

她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江雪柔，眼神讥诮。

“你一个孕妇，好好的下铺不睡，想跟人家换上铺，是生怕摔不死肚子里的孩子吗？”

江雪柔面色一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方胜看得心疼，刚想开口，老太太直接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给老娘闭嘴！”

方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

周瑾言看情况不对，赶紧开口圆场。

“就算不是换位置的事，那林晚推人的事也赖不掉。”

老太太突然笑了。

“她摔倒的时候，林晚可还在我上铺坐着呢，难不成她会隔空推人？”

周瑾言脸色一白，慌忙改口。

“您年纪大了，说不准是您看错了呢。”

老太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沉默几秒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狐狸精，现在还让人指着鼻子骂我老眼昏花！”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气！”

她哭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方胜吓得赶紧蹲下去扶她。

“妈！快起来，地上凉！”

老太太一把推开他，哭得更大声了。

“我不起来，就坐这儿让大家都看看我老婆子有多不中用！”

“人家嫌弃我年纪大了眼睛瞎了，连说句话都没资格了！”

她捶着胸口，声音带着哭腔。

“你这个不孝子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让人家指着我鼻子骂，连个屁都不敢放！”

方胜涨红了脸，扭头瞪着周瑾言。

“你他妈赶紧给我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