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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我猛地推开。

屋里的欢声笑语一下子停了。

我站在门外，哑着声音问：“妈，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啊？”

我知道这句话问出来，或许也不会得到答案。

可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为什么同样都是女儿。

我跟妹妹，就好像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

妈妈眼里闪过慌乱，很快理直气壮道：“死丫头，你在门外偷听？长本事了是吧！”

我没有管她的质问，只是一遍遍固执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妹妹从小到大都不会付钱给你们，为什么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什么都要交钱？”

明明我跟妹妹只相差了三岁。

可我从五岁起，就开始赚钱，用自己赚的钱来买父母的爱。

我曾经真的以为亲情只能靠买。

但是妹妹的出生让我的幻想彻底粉碎。

如果余月是我的弟弟，我还能用重男轻女麻痹自己，爸妈不是不爱我，他们只是更爱弟弟。

我真的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妈妈将余月拦在身后。

“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个不是我们给你的？”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你妈！再说了你都十八了，还想啃老？”

“在国外，就你这个岁数，我没把你赶出去都算我仁慈。”

我静静地看着她，“那如果妹妹也十八了，你会对她这样吗？”

妈妈突然说不出话了。

而我心里也有了答案。

我自嘲地笑了笑，“妈，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偏心呢。”

像是权威被冒犯，妈妈蓦地拔高了声音：

“我每天为了你们姐妹俩忙里忙后，你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天天计较这计较那。”

“我是你妈！我还得看你脸色活是吧？！”

似乎是争吵的声音太大了。

爸爸跟谢不臣都匆匆赶了过来。

谢不臣冷着脸，失望地看向我。

“余繁星，你闹了这么久，不就是嫉妒月月比你更受欢迎吗？”

“你知道你跟月月最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吗？”

他短促地笑了下。

“你自私，愚蠢，既要又要，老是摆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模样。”

“但是月月就不一样。”

“平心而论，大家不喜欢月月，难道要喜欢你吗？”

爸爸也跟着说：“为了点小事闹得天翻地覆，真是一点都不像我。”

妈妈冷静下来，看向我，“对，我承认了，我就是偏心，然后呢？”

像是三堂会审，他们将我包围，一句句话砸下去，砸得我晕头转向。

我积攒了十八年的委屈，在此刻突然都失去了意义。

是啊，然后呢？

然后爸妈就会一碗水端平吗？

然后谢不臣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态度吗？

最后，爸妈丢下一句：“你自己站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本来还想给你补一个生日礼物，我看现在也没必要了。”

我自嘲地一笑，打开手机，想要把航班改到今天。

却发现，银行卡里的那笔奖学金，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