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年后,我带领团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回国参加一场顶尖亚洲学术峰会。
峰会当晚,我独自去地下车库取一份落下的重要资料。
车库里灯光昏暗,阴暗的监控死角里。
我刚走到车旁,一个暴瘦如鬼的身影突然从柱后窜出。
是鹿笙。
她在狱中查出绝症,办理了保释就医,却在今天从医院逃出。
她一手拿瓶工业强酸,一手死死握着一柄尖刀,眼睛闪烁极度疯癫的仇恨。
“夏柠,你毁了我一生,去死吧!”
就在强酸泼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从暗处飞扑过来。
那是这一年来,一直像影子一样暗中跟踪保护我的傅淮瑾。
他没有片刻犹豫,宛如高一那个雨夜救我那样,用自己后背将我死死护在身下。
滋——
刺耳的腐蚀声在车库里回荡。
高浓度强酸瞬间腐蚀傅淮瑾整个后背,焦糊味霎时弥漫开来。
他闷哼一声,浑身痛得剧烈颤抖,却丝毫没有松开抱紧我的手。
鹿笙见状疯癫大笑,接着举起尖刀,狠狠刺入傅淮瑾肺部。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
就在这时,顾宴之带着安保及时赶到。
安保冲上去,将鹿笙死死按在地上,夺走她手里的刀。
鹿笙看着满地鲜血,最终在绝望和疯狂中被警方拖走。
面临她的,将是绝症的痛苦折磨与漫长刑期的双重地狱。
傅淮瑾倒在血泊中,后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肺部被刺穿,像拉风箱一样冒着血泡,呼哧呼哧漏气。
他颤抖着把唯一干净的右手递向我。
扯出一个极其惨淡的笑,用口型对我说:
“阿柠……毁掉的高考我还不起,这次……我把命赔给你。”
我看着地上的男人,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痛哭流涕。
我冷静地撕下衣服布条,按压住他动脉止血,迅速交代顾宴之拨打急救电话。
看着傅淮瑾被抬上救护车,我眼神清明冷硬,再没有曾经的撕心裂肺。
在外守了一夜,傅淮瑾奇迹般地醒过来。
他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奢望。
我穿上无菌服走进去,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傅淮瑾,因果循环。”
“你救我一命,我替你叫救护车,守你一夜。”
“从今往后,无论是生是死,你我的因果,就此彻底清算。”
傅淮瑾听到这句话,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他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渗入枕头。
他知道,我是真的连恨都不愿意分给他了。
第二天,傅淮瑾趁着护士不注意。
拔掉管子强行出院,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阿柠,我去赎罪了,愿你的世界永远有光。”
随后,他彻底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