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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愣了愣。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库房钥匙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随便给人?
那可是整个家业的核心。
但我提这个要求,本就是故意刁难,想让他知难而退。
谁知片刻之后,他忽然失笑。
“就这点要求?”
他笑着看我,眼神柔和。
“别的呢?就只要这个?”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怀中拿出钥匙塞进我手里。
那钥匙沉甸甸的,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这是库房的。”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
“这是我的私库。”
想了想,把腰间的玉佩也解下来塞给我。
“这是信物,拿着这个,沈府上下没人敢拦你。”
我捧着那堆东西,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我这副傻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清禾,”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
“好好保管。丢了的话...”
“夫君可就要重头再来了。”
自从沈砚辞把库房钥匙交到我手里,我没事就去库房转转。
一开始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家底,后来发现不对劲。
沈家库房的账,对不上。
我管过账,一眼就能看出猫腻。
明面上的收入和库房里的存货对不上,大笔银两不知去向。
我翻了三天账本,越翻越心惊。
这漏洞,没有个三五年填不上。
是谁在动沈家的钱?
我并没有声张,暗地里继续追查着。
库房的进出记录、商铺的往来账目、这些年的人事变动...
我把一条条线索串起来,箭头直指一个人,
沈家前主母,老夫人。
我冷笑。
难怪她这么闲,原来是忙着掏空沈家呢。
老夫人这些年一直在转移沈家资产,手段隐蔽但架不住我查得细。
而且她勾结的不是别人。
正是想吞并陈家铺子的那伙人,江北商帮的雷家。
雷家。
我听过这个名字,干的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买卖,手上沾着人命。
我把证据收好,挑了个沈砚辞在府里的晚上,抱着账本去了他屋里。
他刚沐浴完,头发还湿着。
见我进来,眼睛亮了亮,起身迎过来。
“怎么这个点过来?出什么事了?”
我把账本拍在他面前的小几上。
“自己看。”
他愣了愣,坐下来翻开账本。
最后,他合上账本,抬起头看我。
“清禾,这次你帮了我大忙。”
我没吭声。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我僵住了,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沈砚辞,你放开。”
他没放,只是把下巴抵在我发顶,闷闷地说: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他...在害怕?
我站着没动,由着他抱了一会儿。
半晌,他松开我。
“清禾,从今天起,你不许一个人去库房了。这些账本我来查,你不要再掺和。”
“为什么?”
“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这事比你想象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