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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京市，国家最高级别的海洋物理实验室。

我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科研制服，剪掉了长发，戴上了金丝眼镜。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亮，冷静自持。

于婳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林昭”，国家深海计划首席数据分析师。

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废寝忘食，不眠不休。

只有在深夜，背上火场留下的疤痕隐隐作痛时，我才会想起顾廷舟。

想起他最后收回的那只手。

然后，将那点残存的情绪，连同数据模型一起，埋葬在浩瀚的深海里。

直到那天，我的导师递给我一份合作企业名单。

“深海项目需要民间资本注入，这是上面筛选过的几家企业，你看看，挑一家最合适的。”

我翻开名单。

第一页，最顶端的位置。

赫然印着两个字——顾氏。

负责人：顾廷舟。

我平静地将顾氏的资料抽了出来，放到一边。

“这家企业有负面新闻，不适合。”

导师看了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我所谓的负面新闻，是我自己。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一周后，顾廷舟带着他的团队，出现在了实验室的最高权限会议室里。

他瘦了很多，眼下的乌青浓重，一身昂贵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里。

于箐跟在他身边，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憔悴和不安。

看到我的瞬间，顾廷舟的身体明显顿住了。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像是要穿透我的皮肉，看到我的灵魂。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不敢置信的脆弱。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

“顾总，你好。我是深海计划负责人，林昭。”

林昭。

不是于婳。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失望和痛苦。

于箐也愣住了，她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眼神里满是惊疑。

“你……”

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切入正题。

“关于深海计划的合作细则，我们开始吧。”

一整场会议，顾廷舟都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始终胶着在我身上，像是要在我脸上找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全程无视，用最专业的数据和最冷静的分析，向他们展示着项目的价值。

会议结束，于箐迫不及待地走过来。

“林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我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

“于小姐搭讪的方式，很老套。”

我的冷淡让她碰了个钉子，脸色有些难看。

顾廷舟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步上前。

“你不是她。”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里面有星星。”

我重新戴上眼镜，镜片隔绝了我所有的情绪。

“顾总认错人了。”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