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许多年后,我和萧远山都退休了。
女儿也早已成家立业,有了她自己的生活。
我们搬到了一个南方的小城,过着悠闲的日子。
每天养养花,散散步,看看书。
生活平静得像一湖秋水。
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他说他是陆建华的警卫员。
他告诉我,陆建华病重,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对不起,我不能去。”
“苏老师,求您了,长官他……他等了您一辈子。他唯一的遗愿,就是想再看您一眼。”
“他没有结婚,没有子女,他的房间里一直挂着您年轻时候的照片。”
“他说,他这辈子,做错了一件事,这件事,毁了他的一生。”
听着这些话,我的心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很抱歉。”我说完,挂了电话。
萧远山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我。
“想去就去吧。”他说:“我不介意。”
我摇摇头:“不去了。”
“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徒增烦恼而已。”
“他这一生,是他的选择,我这一生,也是我的选择。”
“我们早就不在一条路上了。”
萧远山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几天后,我又接到了那个警卫员的电话。
他说,陆建华走了。
走的时候很安详。
手里一直握着那只我没有收下的戒指。
他留下了一封信,是给我的。
我让他念了。
信很短。
只有一句话。
“向黎,若有来生,我一定只信你。”
我听完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
我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五彩缤纷。
是我和萧远山一起种下的。
我们一起浇水,一起施肥,一起看着它们从一颗种子长成现在的模样。
这才是我的生活。
至于那个叫陆建华的男人,那个纠缠了我半生的名字。
就让他连同那些爱恨和伤痛一起,永远地留在过去。
都烟消云散吧。
我回头,朝屋里的萧远山笑了笑。
“老头子,晚饭吃什么?”
他也笑了:“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