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沈聿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荒芜。

“我用我未来十年的自由，跟我爸打赌。”

“赌你三年不变心。”

“赌你会等我回来，娶我。”

“现在看来，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他心上。

他痛苦地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

“不……你没有输……”

“是我……是我混蛋！”

“是我没有珍惜你！”

他猛地睁开眼，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溪溪，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把命都给你！”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沈聿，放手。”

“我不放！”他固执地吼道，“除非你答应我！”

我看着他偏执疯狂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一个输不起的人，纠缠不休，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我叹了口气，换了种方式。

“好啊。”

“你想要机会，我可以给你。”

沈聿一愣，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

“真的？溪溪，你真的愿意……”

“当然。”我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别说一个，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答应！”他急切地说道。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很简单。”

“从这里，三步一叩首，一直到寰宇资本的大楼门口。”

“全程直播，让全网的人都看看，你沈总的诚意。”

“做到了，我就考虑一下，要不要重新开始。”

沈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三步一叩首？

从这里到寰宇资本大楼，足足有十公里。

还要全程直播？

这不是要他的命，这是要他的尊严，把他最后一点脸面，都撕下来，扔在地上，让千万人踩踏。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林溪……你……你这是在羞辱我！”

“是啊。”我坦然承认，笑容甚至更深了。

“我就是在羞辱你。”

“怎么，不愿意？”

“不愿意就算了。”

我转身就要走。

“我愿意！”

身后，传来他嘶哑的，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只见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额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说，我愿意。”

为了我，他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要了。

如果是在三年前，我大概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一个男人的尊严，如果可以为了挽回一个女人而轻易抛弃。

那么当初，他也可以为了所谓的面子，默许别人践踏这个女人的尊严。

何其廉价。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对准他。

“很好。”

“那开始吧，沈总。”

“我亲自为你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