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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铁门下面愣了两秒,才开始砸。
“开门!”
拳头砸在铁板上,闷得发疼。
外面乱成一团。
林悦哭喊:“妈你疯了?快打开!”
丈母娘骂:“你闭嘴!陆老板说了,只要合同签成,你弟的赌债他全还。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想让你弟被人剁手?”
我脑子里嗡嗡响。
原来不是二十万。
是她弟一条烂命。
老椅子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远得像隔了水:“小子,别砸门,找东墙。”
我举起手机,屏幕摔裂了,手电还亮着。
东墙全是青苔。
我摸过去,手指碰到一块木板。
“往里推。”
我用肩膀撞了两下,木板咔地裂开,露出一条半人高的洞。
洞里黑得吓人。
我咬牙爬进去。
身后铁门上有人用力踹。
二叔的声音压得很低:“赶紧把门撬开,把房契拿出来烧了。警察来了谁都跑不了。”
金链子男人问:“那小子呢?”
二叔说:“地窖塌了,怪谁?”
我手脚发凉,往前爬得更快。
洞道很窄,膝盖磨在砖面上,疼得钻心。
老椅子还在骂:“当年你爷爷挖逃生洞的时候,你爸笑他胆小。现在知道老头子多靠谱了吧?”
我喘着气:“出口在哪儿?”
“隔壁老澡堂后墙。”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老子年轻时候被搬来搬去,什么没见过。”
我差点笑出声,嘴里吃了一口灰。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终于透出一点光。
我一脚踹开木板,滚进一间废弃澡堂。
墙皮掉了一地,空气里全是霉味。
手机刚有信号,警察电话先打了进来。
“是陆明远吗?你母亲报警,说你被困在地窖里,现在人在哪里?”
我扶着墙站起来:“我出来了。人在隔壁澡堂。剃头铺里有人要毁证据。”
那边立刻说:“别回去,我们马上到。”
我没听。
我抱着房契和账本冲回巷口。
剃头铺门前围满了人。
二叔和金链子男人被几个邻居按在地上,丈母娘坐在门槛边哭嚎。
林悦站在人群里,脸上有个红手印。
她看见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明远……”
我抱着箱子走过去。
她伸手想碰我,被我躲开。
她僵在原地:“我真的不知道我妈会关门。”
“孩子呢?”我问。
林悦脸白了。
我盯着她:“你说八周,是真的么?”
她嘴唇抖了半天。
丈母娘忽然尖叫:“你问什么问?她怀谁的也比跟你这个穷鬼强!”
林悦猛地回头:“妈!”
这两个字已经够了。
我点点头,笑了一下。
警车停在巷口。
二叔被铐起来的时候,还死死盯着我怀里的账本。
“陆明远,你把账本交出去,你们陆家也干净不了。”
我低头看他。
“什么意思?”
二叔笑得嘴角全是血。
“你以为你爸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