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法院判决下来后，陆行简必须限期搬离，并退还他擅自转给许蔓的部分共同财产。

我去收房那天，婆婆赵慧茹正站在小区门口。

几只行李箱堆在路边，她拿拐杖重重打在陆行简背上。

“为了那个女人，你把家都毁了！”

陆行简没有躲，只将最后一箱物品搬上货车。

我没有过去。

律师陪我进入房子，完成验收。

主卧已经清空，杂物间的木板床也被搬走。

桌上只留着一把钥匙，以及一封陆行简手写的信。

我没有拆，直接交给律师归档。

几天后，他约我在民政部门附近见最后一面。

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他把新的离婚证放在桌上。

“资料泄露的调查，我全部配合了。进修名额的更正也进了人事档案，不会影响你以后做背景核验。”

“我收到了。”

“那五百块假钞，我去做了说明。相关罚款和责任都由我承担。”

“律师告诉我了。”

他手边放着一袋打折青菜。

塑料袋很薄，两根葱从袋口露出来，和那天我拎回家的几乎一样。

“我现在住地下室，附近的超市每天晚上九点打折。”他说，

“买菜的时候，我才发现你以前为了省几块钱，要绕多远的路。”

我握着水杯，没有碰那袋菜。

“黎昭，我不求你现在回来。”

他停了一会儿，将房子钥匙推到我面前。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把欠你的都还清，我们以后有没有可能重新认识？”

钥匙在桌面上划过一小段距离。

“陆行简，我对你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

“可我不能再拿我的工作、住处和安全感，替你验证下一次会不会改。”

“我可以等。”

“那是你的选择。”

我拿起钥匙，没有拿那袋菜。

“别再把等待变成我的债。”

这场谈话结束后，我永久删除了那张“呼吸费”截图。

回到公司，秘书递来一份跨国集团的合作意向书。

对方看过我之前负责的项目，指名希望由我担任主理人。

我签下初步接洽确认。

窗外空气清爽。

我深深吸了一口。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向我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