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洋馆惊魂

南都基地以西八十公里，青龙山脉余脉深处。

晨雾如乳白色的纱幔，缠绕着山间一座青瓦白墙的古典园林。这不是末世前常见的旅游景点，而是一座民国时期修建的私人庄园，建国后被划为“文物保护单位”，常年封闭。末世爆发后，这里更是被列为“重度污染区”，连无人机侦察都经常失联。

林峰站在园林外的石牌坊下，仰头看着匾额上斑驳的“静园”二字。小白蹲在他脚边，鼻子抽动了几下，耳朵警惕地竖起。

“血腥味，很新鲜，不超过十二小时。”小白用意识传音，“还有火药味，7.62毫米buqiang弹，制式装备。里面发生过交火。”

林峰点点头，指尖在空气中划过。空间感知如涟漪般扩散，穿透园林的高墙、假山、亭台楼阁，勾勒出内部的轮廓。

生命信号，零。

或者说，活人的生命信号为零。但有二十七个微弱但稳定的生物电信号，分布在不同建筑里——那是丧尸，而且不是普通丧尸，它们的生物电模式很特殊，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处于待机状态。

“是个陷阱。”林峰得出结论，“故意引我们来的。”

“那还进去吗？”小白甩了甩尾巴，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陷阱好啊，陷阱里一般都有大鱼。本兽王最喜欢踩陷阱了——踩碎的那种。”

林峰没说话，他从空间里取出两枚纽扣大小的装置，一枚别在自己衣领，一枚扣在小白的项圈上。这是科学院最新研发的“生物信号模拟器”，能模拟特定目标的生物特征，用来迷惑依赖生命探测的防御系统。

“既然对方想‘请君入瓮’，那我们就当一回‘客’。”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是来拆房子的客。”

一人一兽踏进园林。

穿过月洞门，眼前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布局：曲径通幽，假山错落，池塘里漂着枯荷。但诡异的是，整个园林太安静了，连虫鸣鸟叫都没有。空气里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味，像是某种花卉腐败后的气息。

“曼陀罗提取物，致幻剂。”林峰轻声说，“通过通风系统散布，浓度不高，但长时间吸入会让人产生幻觉。戴上过滤面罩。”

他们刚戴好面罩，前方的竹林里突然传来沙沙声。

三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龙国特种部队的作战服，但制服破损严重，沾满污血。其中一人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森白骨茬；另一人腹部被撕裂，肠子拖在地上；第三人最完整，只是瞳孔扩散，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三人的颈部，都插着一根细小的金属管，管子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小型装置，装置上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红光。

“是‘傀儡尸’。”林峰眼神一凝，“丧尸化后，被植入神经控制芯片，由远程信号操控。这种技术……只有‘华卫生物’有。”

华卫生物，龙国三大生物科技巨头之一，表面主营医药和疫苗，但林峰前世就知道，这家公司与天启生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是天启在国内的白手套。

三个傀儡尸同时抬头，空洞的眼睛锁定了林峰和小白。它们没有嘶吼，没有张牙舞爪，而是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散开，呈三角包围之势，动作协调得不像丧尸，更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有点意思。”小白舔了舔爪子，“丧尸都学会战术配合了？不过在本兽王面前，什么战术都是浮云——因为我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它没等林峰下令，身形一晃，化作蓝色电光冲向左翼的傀儡尸。那只傀儡尸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举枪——但枪口还没抬起，小白的爪子已经拍在它胸口。

不是蛮力拍击，而是精准的雷电灌入。高压电流顺着傀儡尸的神经系统逆向传导，瞬间烧毁了颈部的控制芯片。傀儡尸身体一僵，眼中的红光熄灭，软倒在地。

与此同时，另外两只傀儡尸已经开枪。子弹呼啸而来，但林峰只是抬了抬手，子弹在距离他三米处突然减速、悬停，然后“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空间减速场，小技巧。”林峰说着，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右侧傀儡尸身后，手指轻点其后颈。空间之力渗透，芯片从内部被震碎。第三只傀儡尸刚要调转枪口，小白的雷电已经缠上它的四肢，电流过载，芯片炸裂。

三具傀儡尸倒下，颈部的指示灯全部熄灭。

但战斗没有结束。

园林深处的楼阁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忽远忽近，忽男忽女，像是多人重叠，又像是一个人在模仿不同声音。

“林部长……久仰大名……”

声音通过隐藏的扩音器传来，带着电子合成的沙哑。

“华卫生物董事长，魏思哲。”林峰报出名字，“或者说，前‘龙炎特种部队’教官，现华卫生物安保总监——哪个身份才是真的？”

笑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几分阴冷：“你知道的不少。那你也应该知道，今天请你来，不是为打架。”

“请？”林峰看了看地上的傀儡尸，“用特种兵的尸体‘请’？”

“必要的测试。”魏思哲的声音毫无波澜，“我们需要确认，你有资格成为‘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林峰挑眉。

“病毒在进化，人类在灭亡，但总有些人……能站在新时代的顶端。”魏思哲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狂热，“华卫生物掌握着‘可控变异’技术，能让人类在保留理智的前提下，获得超越丧尸的力量。而你，林部长，你的空间异能是我们见过最完美的‘载体’。”

他顿了顿：“加入我们，你可以变得更强，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甚至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神。”

林峰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神？”他摇头，“我见过太多自称神的人，最后都死得很惨。魏思哲，你所谓的‘可控变异’，不过是把活人变成更高级的傀儡尸——保留部分理智，但终生受芯片控制，对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