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女儿

温世仁一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来这里的‘货物’，都差不多。”老头站起身，指了指村子深处，“华卫生物在这儿搞了十几年研究，专门研究那些感染了病毒却没死的人。他们管这叫‘适格者筛选’。你老婆，还有你女儿，都是‘适格者’。尤其是你女儿——天生免疫E病毒，这种体质，几亿人里才出一个。”

他压低声音：“三个月前，华卫生物被炎黄盾剿了，但他们在天山还有个秘密基地，归一个叫‘米兰达’的女人管。这女人不是中国人，是欧洲来的，据说以前是‘光明会’的‘圣女’。她接手了华卫生物的所有研究，尤其对你女儿感兴趣。”

温世仁脑子飞速运转：“所以林峰抓走米雅和萝萝，其实是……”

“为了保护她们，也为了保护所有人。”老头叹了口气，“米兰达想要你女儿的血，完成什么‘复活仪式’。林峰想抢先一步控制住她们，但米兰达的人……已经渗透进炎黄盾了。”

话音刚落，村子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不是人类，也不是丧尸，是某种……野兽。

“来了。”老头脸色一变，“‘雪狼人’，米兰达用病毒和狼基因搞出来的怪物。快，跟我来！”

温世仁忍着腿痛，跟着老头躲进一间木屋。老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里面是几把自制的弩箭和砍刀。

“拿着。”老头扔给温世仁一把砍刀，“要救你妻女，得穿过村子，去后山的祭坛。但路上有四道关卡，分别由米兰达的四个‘使徒’把守——都是被病毒改造的怪物。”

“四个使徒？”

“东边‘血族’杨氏，靠吸血维生；西边‘铁匠’海氏，全身机械化；南边‘巫蛊’贝氏，操控玩偶；北边‘水鬼’莫氏，半人半鱼。”老头快速说道，“林峰应该被引到铁匠那边去了，那是陷阱。你得先去血族那儿，拿到地图，再去救林峰，然后……”

话没说完，木窗突然炸裂。

一只怪物扑了进来。

它大体保持人形，但浑身长满白色长毛，头颅完全狼化，獠牙外露，利爪如刀。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血红色，瞳孔竖立，像真正的狼。

雪狼人。

老头举起弩箭，一箭射中怪物胸口。但箭矢只入肉三分，怪物毫不在意，一爪抓向老头咽喉。

温世仁冲上去，砍刀劈在怪物肩上。刀刃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怪物反手一爪，抓破他胸口，鲜血飞溅。

剧痛让温世仁爆发出求生本能。他松开砍刀，从腰间抽出皮卡上顺来的撬棍，狠狠砸在怪物太阳穴上。一下，两下，三下……头骨碎裂声响起，怪物终于倒下。

温世仁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胸口伤口深可见骨，血止不住地流。

老头从箱子里翻出绷带和药粉，给他包扎：“还行，没伤到内脏。但你时间不多了——血族的杨氏三姐妹，鼻子灵得很，闻到血腥味就会找过来。”

“杨氏三姐妹？”

“杨红、杨青、杨紫，三胞胎，都感染了‘吸血鬼病毒’。”老头包扎完，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这是村子的大概布局，红圈是血族的城堡，蓝圈是铁匠的工厂，黄圈是巫蛊的玩偶屋，绿圈是水鬼的湖泊。你得按顺序走，拿到每个使徒的‘钥匙’，才能打开祭坛的门。”

温世仁接过地图。上面除了四个圈，还有一个用血画出的路线。

“这地图……”

“我画的。”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儿子、儿媳、孙子……都死在米兰达手里。我在这儿等了三年，就等一个能打的人来。”

他看着温世仁：“你身上有股狠劲，跟我儿子当年一样。别死在这儿，温世仁，把你女儿救出来，把米兰达那疯婆子杀了，替我全家报仇。”

温世仁握紧地图：“我会的。”

他站起身，拖着伤腿，走向门外风雪。

老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记住，血族怕银，铁匠怕磁，巫蛊怕火，水鬼怕盐……还有，你女儿的血是金色的，那是‘圣血’，能破一切邪秽。但用一次，她就会虚弱三天……”

声音渐远。

温世仁踏入风雪，朝着东边那座依山而建的古堡走去。

血族城堡比想象中更阴森。

不是欧洲那种石砌城堡，而是中国西北特有的“土堡”——用夯土和石块垒成，外墙斑驳，爬满枯藤。城堡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空荡的厅堂。

温世仁握紧撬棍，缓步进入。

大厅里挂着几幅泛黄的画像，画的都是同一个女人——三十来岁，面容妩媚，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画像下方的名字是：杨红玉。

“又来了一个祭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温世仁抬头。楼梯口站着三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都穿着红色旗袍，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鲜红如血。她们的瞳孔是暗红色的，看人时带着贪婪的光。

杨红、杨青、杨紫。

“把他拿下，血还是热的。”中间的女人——应该是杨红——舔了舔嘴唇。

三姐妹同时动了。不是走，是飘——脚不沾地，化作三道红影扑来。速度极快，温世仁只来得及举起撬棍，就被一股巨力撞飞，砸在墙上。

肋骨又断了两根。

他咬牙爬起来，三姐妹已经围了上来。她们伸出苍白的手，指甲细长锋利，朝着他的脖颈抓来。

温世仁想起老头的话：血族怕银。

他没有银器。但有别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一直带着的军牌——米雅参军时发的，金属材质，表面镀铬。他将军牌狠狠砸向地面，铬层碎裂，露出下面的合金——含银量15%的军工合金。

三姐妹同时后退，露出厌恶的表情。

有用！

温世仁抓起军牌碎片，朝着最近的杨青扔去。碎片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灼烧般的伤口，黑血涌出。

“银……你竟然有银！”杨青尖叫。

“杀了他！吸干他的血！”杨红怒吼。

三姐妹再次扑来，但这次有了忌惮，动作慢了些。温世仁抓住机会，撬棍横扫，砸中杨紫的小腿。骨头碎裂声响起，杨紫倒地。

杨红和杨青更加疯狂，指甲如刀般抓挠。温世仁身上又添几道伤口，鲜血淋漓。但他也发了狠，完全放弃防御，只攻不守，撬棍、军牌碎片、甚至牙齿都用上，以伤换伤。

五分钟后，杨紫被他用撬棍钉在地上；杨青被军牌碎片刺穿心脏；只剩下杨红，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墙上。

“钥匙……给我。”温世仁声音嘶哑。

杨红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女儿……的血……真香啊……米兰达大人……会好好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