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那以后，闻人府上下都发现少将军变了。

从前我去书房找他，守门的亲卫还会犹豫，说将军在议事。

现在我刚到门口，亲卫便主动推门。

我探头进去。

闻人策坐在案后，几名副将正在说军务。

我刚要退，他已经抬眼看见我。

「进来。」

几名副将齐刷刷低头。

我脸有点热：「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闻人策放下笔。

「没有。」

袁副将没忍住笑：「夫人来得正好，将军已经看了两个时辰文书，该歇了。」

闻人策冷冷看他。

袁副将立刻闭嘴。

我走过去，把一盅甜汤放到闻人策手边。

「祖母让人送的。」

闻人策看了一眼。

「你做的？」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他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

「莲子没去干净。」

我脸一下红了。

「嫌苦就别喝。」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但还是咽下去了。

「不苦。」

旁边几个副将表情都很精彩。

我小声说：「真的？」

闻人策看我一眼。

「嗯。」

心声却很诚实。

【苦。】

【但她做的。】

【再苦也喝。】

我忍笑忍得辛苦。

他似乎察觉我在笑，抬眼看我。

「笑什么？」

我说：「笑将军嘴硬。」

闻人策耳根微红。

副将们低头咳嗽。

闻人策把文书合上。

「今日到此。」

几人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书房门一关，闻人策便起身走到我面前。

「来做什么？」

我仰头：「送汤。」

「还有呢？」

我眨眼：「没有了。」

他看着我，显然不信。

我只好张开手。

「还有，想钻披风。」

闻人策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开。

他取过搭在椅背上的披风，披到肩上，又把我拢进去。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我靠在他胸口，舒服地叹了口气。

「还是这里暖。」

闻人策低低嗯了一声。

我听见他的心声。

【她回来了。】

【真好。】

我闭着眼笑。

过了一会儿，我想起什么，抬头问他：「袁副将那日说他家小妹想见我，你为何不高兴？」

闻人策眉头一皱。

「你还记得他？」

我差点笑出声。

「我只是问一句。」

他沉默。

我扯了扯他衣襟。

「闻人策，说话。」

他低头看我。

「不想让别人喜欢你。」

这话说得太直，我反倒愣住。

闻人策别开眼，补了一句。

「男子女子都不想。」

我脸热起来。

「你怎么连女子的醋也吃？」

他声音很低。

「嗯。」

承认得很坦然。

我笑得不行。

闻人策看着我笑，自己耳根红着，却没有再躲。

他学会了很多。

比如不再说随你。

比如不再把喜欢藏到心里。

比如他若吃醋，会很生硬地告诉我。

「姜晚，我不高兴。」

虽然语气听起来仍像要去kanren。

但我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