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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们”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些。

张妈妈干笑了两声，收了碗就出去了。

我知道，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会漏，全都会传到侯夫人的耳朵里。

深夜，沈子轩来了。

他提着灯笼站在柴房门口，影子拖得很长。

“还活着？”

“托哥哥的福，还死不了。”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又滑了下去。

他把一个白玉瓷瓶扔到我脚边。

“上好的金疮药，别留疤。”

“太子不喜欢身上有瑕疵的女人。”

我看着那个瓷瓶，没捡。

“谢哥哥。”

“哥哥，今天大小姐砸我的那个砚台，是前朝苏翁的作品吧？”

沈子轩的步子停了。

“那种孤品，摔了就没了。大小姐脾气急，不是故意的。”

“阿鸢只是在想，以后在太子殿下面前，大小姐也这样可怎么办？”

“万一冲撞了殿下，丢的是侯府的脸面。”

沈子轩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沈子轩，你最看重侯府的荣耀和你的前程。

我会让你亲眼看见，你是怎么一步步把沈云瑶这个麻烦推到我面前。

而我，会接住她，然后，毁掉你们所有。

沈云瑶的婚期近了，脾气一天比一天差。

她所谓的“脏病”，是和外头的野男人鬼混染上的花柳病。

这事是侯府最大的秘密。

为了压下病症，她每日都要喝好几碗药。

药的副作用让她皮肤起了细小的红疹，就算用脂粉盖着，整个人也透着病气。

那天，太子派人送来了新婚要用的凤冠。

领头的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李公公。

他笑着说要请准太子妃出来，亲眼看看这凤冠是否合心意。

侯夫人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沈云瑶把自己关在房里，死活不肯见人。

“我这副鬼样子怎么见人。要去你去。”她在房里尖叫。

侯夫人急得满头是汗，最后看向了我。

“阿鸢，你上。”

我被丫鬟们簇拥着，换上华服，梳了发髻。

教养嬷嬷在我耳边飞快叮嘱：“记住，少说多听，别出错。”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

镜中的人，就是另一个沈云瑶。

我走到前厅，李公公正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的迎上来。

“哎哟，咱家给大小姐请安了。”

“快瞧瞧，这可是陛下亲赐的东珠凤冠，配大小姐正好。”

我学着沈云瑶的样子，淡淡扫了一眼，嘴角轻撇。

“有劳公公了。”

“东西放下吧，我身子有些乏了。”

李公公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得更谄媚了。

“是是是，大小姐千金之躯，可得好生歇着。那咱家就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