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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烨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子轩愣在原地。

他指着李烨，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皇帝接过奏折，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看完，把奏折摔在沈子轩脸上。

“好！好一个国之栋梁！”

“来人！将沈子轩给朕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禁卫军冲上来，拖走了已经瘫软的沈子轩。

他被拖走时，还在不停的叫喊。“是你！是你算计我！李烨！你好狠的心！”

侯夫人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一场喜宴，就这么收了场。

皇帝甩袖而去，走之前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宾客们也都告退了，没人敢多待。

大殿里很快只剩下我，李烨，还有我怀里睡熟的儿子。

我看着他。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李烨说：“从我睁开眼，回到这一切开始之前。”

“沈子轩以为他藏得很好，却不知，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里。”

他走到我跟前，伸手碰了碰我儿子的脸。

“阿鸢，我们赢了。”

我抱着儿子，站在空旷的大殿里，看着李烨。

他说，阿鸢，我们赢了。

这是我两辈子以来，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我的本名时，心里不是刺痛，而是安稳。

我不再是那个替身，也不是一件工具。

我是他的盟友。

我问他。“那沈家呢？”

“欺君之罪，满门抄斩也不为过。”李烨走过来，把我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扶着我往外走。

“不过父皇念旧，不会做得那么绝。”

“沈家爵位削了，家产充公，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

他说的平淡，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小事。

我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出这座大殿。

侯府，完了。

三天后，我去了天牢。

沈子轩已被押赴流放，我不是去看他。

我想见见侯夫人。

牢房里侯夫人蜷在角落的烂草堆里。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绸缎也撕成了布条。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一看到我，她就扑了过来，双手抓着木栏。

“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你害了我女儿，害了我儿子，毁了我侯府！”

她冲我吐口水，可惜隔得远，只落在她自己脚边。

我看着她。

“夫人，你说错了。”

“沈云瑶的脏病，不是我传给她的。”

“沈子轩结党营私，不是我教他的。”

“大婚前夜，也不是我逼着沈云瑶上吊，好让他有机会下手毒死亲妹妹，再嫁祸于我。”

侯夫人的叫骂停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我，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你说什么？”

“我说，你儿子，为了自己的前程，亲手杀了你女儿。”

“他知道沈云瑶要假死，就在那杯给她压惊的酒里下了毒。”

“他说服自己，只要沈云瑶死了，我这个替身才能做得安稳，他才能靠着我，靠着沈家，平步青云。”

“这些，都是他自己在天牢里，亲口对太子殿下招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