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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笑。

“棋子？这步棋，现在是朕皇长孙的娘。”

“李烨，你把皇家颜面放在哪里？”

李烨重重磕了一个头。

“父皇，沈云瑶品行败坏，身子污秽，若真让她嫁入东宫，才是对皇家最大的羞辱。”

“阿鸢出身不高，但品性纯良，如今为皇家诞下长孙，功大于过。”

“若此时废黜太子妃，皇长孙会没了母亲，天下人也会议论我皇家刻薄寡恩，连一个无辜女子和襁褓小儿都容不下。”

“到时候，丢的才是真正的脸面。”

养心殿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自己和孩子的心跳声。

许久，皇帝叹了口气。

“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看了看我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

“这孩子，长得像你。”

我没敢说话。

“沈家已倒，沈云瑶也死了。”

“从今往后，世上没有阿鸢，只有太子妃沈氏。”

“朕会下一道旨，追封沈云瑶为县主，厚葬了。对外就说，太子妃自小体弱，一直在庄子上养病，如今才大好。”

皇帝看向李烨。

“至于她的家人，你处理好，别留下后患。”

我磕头谢恩：“谢父皇成全。”

皇帝摆摆手。

“起来吧。”

“你们记住，皇家，再也经不起第二次这样的丑闻了。”

“是。”

从养心殿出来，天已经黑了。

宫道上挂起了灯笼，一盏盏，照亮了前路。

李烨牵着我的手，慢慢往东宫走。

他的手很暖，很稳。

“我已派人把你爹娘接到了京郊的皇庄，那里很安全。”

“以后，你可以随时去看他们。”

我嗯了一声。

这辈子，我护住了我想护的人。

到了东宫寝殿，奶娘把孩子抱了下去。

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李烨坐到我身边，帮我把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今天在父皇面前，你做得很好。”

“阿鸢，”他看着我，“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上一世，是我没用，护不住你和孩子。”

“这一世，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灯火下，他的轮廓柔和下来，不再是那个一心复仇的太子。

他更像一个丈夫。

我开口：“殿下，以后别再叫我阿鸢了。”

他愣了一下。

我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叫我的新名字吧。”

皇帝赐了我新的名字，云舒。

沈云舒。

他笑了，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好，云舒。”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云舒，这一生，我们会好好走下去。”

窗外，月亮升了起来，清辉洒满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