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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新婚相公苏皖自然不愿。
哪怕我名义上只是她陆时萱的恩人,是他的「阿兄」。
他依旧将我视为了掌中钉,肉中刺。
起初我也想不明白。
明明是陆时萱一意孤行,顶着流言蜚语把我接进了沈家。
按理说,他该恨那个做决定的女人才对。
可这女尊世道的男子大抵就是这样。
满腔的怨恨发泄不到女人身上,便只能转过头来,死死咬住另一个男人。
庆幸的是,他的手段并不高明。
无非就是克扣些物件。
上到衣裳首饰,下到柴米油盐。
与我而言,这并不算什么,所以我本不想同他计较的。
怪就怪那年的冬日太冷了。
他给的炭火又实在的少。
没办法,我只能去找他讨要。
推开房门,只见苏皖正坐在红泥小火炉旁,剥着陆时萱亲手给他烤的栗子。
见我来,他连眼皮都没抬。
「哟,阿兄来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
「可是下人们伺候得不周到?」
我看着他,开门见山。
「偏院没有炭火,我的小厮染了风寒。」
他却只轻笑一声,把手里的栗子壳扔进火炉里。
「阿兄莫怪。」
「如今萱萱在朝中刚站稳脚跟,上下都需要打点,家中实在没有多余的了。」
「我想着阿兄向来深明大义,从前在沈家时就舍得为萱萱倾尽所有。」
「如今自然也愿意为她省下这点炭火钱。」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挑衅。
「毕竟,阿兄只是个外人。」
「白吃白喝,总得懂点事吧?」
句句夹枪带棒。
我欲张口争论。
却听一句:「大人回来了。」
陆时萱穿着厚实的大氅,带着一身风雪踏进房门。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苏皖立刻迎上去,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萱萱,阿兄正怪我没给他分炭火呢。」
「可这府里的开销你是知道的,我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银钱了。」
他声音委屈。
陆时萱皱了皱眉。
她不由分说的看向我。
「阿兄,皖哥持家不易。」
「你且忍忍,等过了这阵子,我必定让人给你补上。」
我愣住。
她尚且是这个态度,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所以只能轻轻应了一声「好。」
转身走回了冰冷的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