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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想到，谢不逾竟接下来的几日，竟天天守在我们暂住的院落外，一遍遍求着见我。

他不再有往日的高高在上，褪去了将军的体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逢人就打听我的情况。

阿弟每次出去，都能撞见他，每次都满脸不屑地呵斥他：

“谢不逾，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求见我阿姐？”

“你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赶紧滚，别脏了我阿姐的眼！”

阿弟下手毫不留情，每次都把他赶得远远的。

可他从来没有放弃，第二天依旧会守在那里。

那钦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冷冷地护在我身边，告诫他若是再纠缠，便直接废了他。

直到我们要回草原的前夜。

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释然。

七年的恩怨，总该有个收尾，给过去一个交代。

我对着门外的阿依说：“让谢不逾进来吧，我见他最后一面。”

谢不逾被带进来时，浑身是伤，衣衫破旧，头发凌乱。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现在像个丧家之犬。

他一见到我，就跪了下来，眼底满是卑微和悔恨：

“娜娜，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卑微地乞求：

“我知道我混蛋，我不该算计你，不该磨你的性子，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更不该让你给柳音音当狗，把你的尊严踩在脚下。”

“可你太耀眼了，耀眼到让我心慌。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想让你眼里只有我，让你温顺听话一点。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伤害你啊。”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不逾泪水模糊了双眼，语气里满是急切：

“柳音音已经被发配了，边疆为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

“皇上罚了谢家，削爵、抄家、贬谪……”

“娜娜，我这辈子只想守着你。实现当年对你的所有承诺，陪你骑马射箭，护你一生周全，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卑微到了尘埃里，一遍遍地乞求，一遍遍地忏悔。

可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谢不逾，你不用再求我了。从你让我给柳音音当狗，把铁链套在我脖子上的那天起，我就当你已经死了。”

“你所谓的喜欢和承诺，不过是你满足自己私欲的借口。”

“我苏日娜，是草原四十九部的公主，不是你可以随意拿捏、肆意羞辱的玩物。你的歉意和乞求，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听到我的话，谢不逾浑身一震，眼神里的希望瞬间熄灭。

可他依旧不肯放弃，伸手就想往自己脖子上套东西：

“娜娜，我知道我不配，那我给你当狗，好不好？”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我爬，让我跪，让我受再多的苦，我都愿意，只求你别彻底丢下我……”

我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怜悯，抬手制止了他：

“谢不逾，无论你做再多。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头发花白，神色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公主，，求你放过谢家一码吧。”

“皇上给谢家的惩罚太重了，不逾也被我打了五十大鞭，他已经知道错了，求你高抬贵手，饶了不逾吧！”

我看着她卑微乞求的模样，忽然笑了：

“老夫人，你现在来求我了？当年我在将军府受辱，被你儿子当成狗一样折磨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求我？”

“当年我被柳音音刁难，被满府的人嘲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谢家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是谢不逾亲手毁了谢家，毁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

“我不会放过谢家，也不会原谅他，你们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老侯夫人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再求也没用，只能绝望地哭着，被狼狈地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