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试药
加强版玉骨膏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熬出来的。
林尘用那块“新肥料”田里采收的变异血参和紫骨藤作为主药,配合灵泉水和他自己调配的七味辅药,在老屋的灶房里用文火熬了整整六个小时,最终得到了三小罐颜色墨绿、质地浓稠、散发着极其刺鼻药香的膏体。
普通版的玉骨膏能祛除浅层的疤痕和老化角质,但这个加强版的药效要猛烈得多,根据林尘对药材的药性分析,这东西涂在皮肤上之后,能直接渗透到真皮层以下,通过极其暴烈的药力冲刷来重塑受损的细胞组织。
简单来说,就是一次性脱胎换骨。
但药效越猛烈,使用时的体感反应也就越剧烈,林尘在中东战场上见过类似原理的军用级伤疤修复剂,那东西涂上去的时候能让久经沙场的雇佣兵痛到咬碎牙套。
所以需要一个人先试药。
消息在别墅里传开之后,安雅是第一个举手的。
“这药的试用权归我,”她站在客厅里,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裤和白色高领打底衫,手里拿着一份她刚拟好的独家代理协议书,“试药的数据由我来提供,后续的独家代理权也归我谈,谁都不许抢。”
苏婉清靠在沙发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秦雪推了推眼镜,在账本上默默记了一行字。
萧艳茹端着一杯红茶在走廊里路过,嘴角勾了一下,没停脚步。
沈若柔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林尘坐在餐桌前吃着沈若柔刚做好的红烧排骨,头都没抬,“行,今晚十点,你房间。”
这句话从语法和逻辑上来说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一个医生跟一个试药志愿者约定了时间和地点,但落在满屋子女人的耳朵里,那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婉清放下了手里的杂志。
秦雪的圆珠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了一个洞。
萧艳茹在走廊里的脚步停了一秒。
晚上十点整,三楼朝东的房间里,安雅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换了一件极其宽松的浅灰色棉质吊带背心和一条同色的短裤,头发用一根发带随意扎在头顶,脸上的妆卸干净了,素面朝天的样子跟平时在谈判桌上那副精致凌厉的女强人形象截然不同,反而多了一种罕见的柔软和脆弱。
她趴在床上,将背心的后面往上撩到了肩胛骨的位置,露出了一大片白皙光洁的后背,后背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旧疤痕,是她六年前在一次车祸中留下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但她自己一直介意得要命。
林尘端着那罐墨绿色的加强版玉骨膏走进来,将门关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可能会有点烈,忍不住的话就咬枕头。”
“我安雅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一管药膏能有多烈。”
林尘用一根扁平的竹刮刀挑出了一指甲盖大小的墨绿色膏体,手指将它捻开涂抹到了安雅后背那道旧疤痕的位置上。
药膏碰到皮肤的瞬间是冰凉的,像是有人在她的后背上贴了一块冰片,安雅微微一颤但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三秒之后,冰凉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涂抹位置向四周急速扩散的滚烫,那种热度不是普通的温热,而是像有无数根极其细微的电流在她的皮肤下面疯狂地钻刺穿行,每一根电流都在她的神经末梢上炸出一朵细小的火花。
安雅的身体在床上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关节瞬间发白,她张开嘴想要喊出来但被巨大的刺激感堵住了嗓子,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沙哑的、完全控制不住的低吟。
“忍着,药力正在渗透,这个阶段最难受,过了就好了。”
林尘的声音很稳,他的手指蘸着药膏继续往疤痕的两侧涂抹开去,动作极其精准和缓慢,每涂开一小片区域都会用指腹轻轻揉压几秒钟,帮助药膏更快地渗入真皮层。
安雅的后背在他手指的揉压下产生了更加剧烈的反应,酥麻和灼烫交替着冲击她的神经,她的腰部不受控制地塌了下去,然后又弹了起来,整个人在床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无法自控地扭动着。
“林尘……这药……太烈了……”安雅的声音完全变了形,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音,眼角已经溢出了泪水,浸湿了身下的枕巾。
“嫌烈?那明天换婉清来试。”
“不行!”安雅一口咬在枕头上,含糊不清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这药是我的……谁也不许碰……”
林尘的嘴角勾了一下,继续将药膏往她后背的下方涂抹,每到一个新的区域,安雅的身体就会产生一次新的剧烈反应,她在枕头上咬出的齿痕越来越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难以压制。
那种声音穿透了三楼的木质地板和墙壁,在安静的深夜里传得格外清晰。
二楼主卧里,苏婉清靠在床头看着一本关于乡村振兴政策的文件汇编,手里的搪瓷杯在听到楼上传来的第一声闷哼时捏紧了,在听到那声完全失控的低吟后杯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当那种断断续续的声音变成了持续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之后,她手里的搪瓷杯直接碎成了三片,碎片和茶水一起洒在了被子上。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嘴唇抿成了一条极细的线。
一楼的小卧室里,秦雪缩在被窝里,用被子蒙住了头,但棉被挡不住从楼上穿透两层楼板传下来的动静,她在被窝里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枕头角,指节泛白。
三楼对面的房间里,萧艳茹侧躺在床上,耳朵对着安雅房间的方向,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琥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急又浅,身体在丝质被单下面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四十分钟后,安雅房间的门打开了。
林尘走出来,手里端着那罐还剩大半的墨绿色药膏,脸上的表情跟走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平静得像是刚做完了一台手术。
他经过三楼走廊的时候,瞥了一眼萧艳茹紧闭的房门和门缝下面透出的一线灯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都别装睡了,明天在灵泉里泡一个小时,药性才能完全吸收。”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三楼的两个人和二楼一楼的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回应。
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剩下安雅房间里传出来的极其微弱的、属于虚脱之后的喘息声。
林尘回到二楼主卧的时候,苏婉清已经将碎掉的搪瓷杯收拾干净了,湿了一小块的被面换成了备用的那条,她背对着门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林尘注意到她攥着被角的那只手的指关节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