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全资收购
萧艳茹的黑色迈巴赫和安雅的白色保时捷卡宴几乎是前后脚停在了别墅门口的碎石空地上。
两辆车的熄火声都带着一种明显的急迫感，车门打开的时候砸出来的劲儿也比正常停车大了两成，先下车的是安雅。
她穿着一套极其精致的黑色职业西装和一双尖头细高跟，眼镜片在下午的阳光下反着冷光，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硬壳的商务文件夹。
萧艳茹比她慢了两秒，她从迈巴赫的后排走出来的时候，白色的真丝连衣裙在山风里扬起了一个极其优雅的弧度。
脖子上挂着那条价值小几十万的卡地亚锁骨链，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两个女人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打了个照面。
空气里的味道瞬间变了。
“安总来得真快。”
萧艳茹的嘴角挂着一个挑不出毛病但绝对不带任何温度的笑。
“我还以为你要先去药厂视察产线呢。”
“萧总开的是迈巴赫。”
安雅推了一下眼镜，语气跟萧艳茹一样一丝不苟地客气。
“我一个打工的当然要跑快点。”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别墅客厅。
林尘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白木兰刚从后山药田摘下来的一盘野草莓，他正拈着一颗往嘴里丢，看到两个女人同时走进来的时候挑了一下眉毛。
“怎么一起来了？”
“没一起。”
安雅率先开口，将文件夹拍在茶几上。
“我是来谈第二批加强版玉骨膏独家代理合同的，我代理的第一批货在省城三天就卖光了，苏明玉的客户群已经被我截了百分之四十，第二批我要独家。”
萧艳茹也坐了下来，她将自己的爱马仕手袋放在沙发扶手上，从里面掏出了一份装帧极其精美的文件夹，A4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巧了，我也是来谈独家代理的，不过我谈的不是代理权，是投资权。”
萧艳茹的声音比安雅的沉稳了一个级别。
“我准备追加三百万基建投资，用于青山村小学和公共卫生站的建设，作为交换，第二批加强版玉骨膏的省城独家代理权归我。”
安雅的眉毛跳了一下。
“三百万基建？”她冷笑了一声，翻开自己的文件夹。
“我代表萧氏集团的美容事业部愿意追加二百万用于青山村的柏油路二期建设和村委办公楼翻新，另外每月保底采购额不低于五百万，独家代理权当然也是我的。”
“二百万？”萧艳茹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安总，你代表的是萧氏集团的一个事业部，我代表的是我自己，我一个人拿出来的钱比你一个部门还多，你觉得谁更有诚意？”
安雅的脸色冷了下来。
两个女人在客厅里的气场开始疯狂碰撞，茶几上那盘野草莓被她们两个人的文件夹和手袋挤到了角落里，变成了这场商业战争中最无足轻重的配角。
林尘在沙发上看了五分钟。
他看到安雅的报价从二百万加到了三百万，萧艳茹从三百万加到了五百万，安雅又追加了一个“免费提供萧氏集团旗下所有美容连锁店的渠道资源”的条件。
萧艳茹则拿出了“捐赠青山村小学全部教学设备和十年的教师工资”的大手笔。
两个人越砸越大，声音越来越高，文件夹里的方案越翻越厚。
林尘站了起来。
两个正在激烈交锋的女人同时停了下来看着他。
林尘没有看文件，也没有评价她们的方案，他走到茶几前面把那盘被挤到角落的野草莓端起来放到了旁边的餐柜上，然后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上楼。”
一个字都没多说。
安雅的嘴巴张了一下，萧艳茹的眼睛眯了一下。
林尘已经转身往二楼的楼梯走了，他的步伐极其自然，就像刚才不是在下一个暧昧的指令，而是在叫她们上楼开会。
安雅看了萧艳茹一眼，萧艳茹也看了安雅一眼，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嗒嗒声像是两挺机关枪在互相扫射。
二楼走廊尽头是那间宽大的灵泉浴室，那个浴缸是林尘专门让刘大柱用整块青石凿出来的，可以同时容纳四五个人。
里面注满了从后山引过来的灵泉水，水面上飘着几片白木兰特意放进去的新鲜薄荷叶，整个浴室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和草药香气。
林尘走进浴室之后，将水龙头拧开把浴缸里的水温调高了两度，然后他靠在浴缸边缘的青石台面上，转过头看着跟进来的两个女人。
安雅站在浴室门口，她的职业西装在雾气弥漫的环境里看起来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她推了一下被水汽蒙住的眼镜，嘴唇紧抿着，表情写着“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我不会先开口”。
萧艳茹站在安雅旁边，她倒是比安雅松弛得多，白色真丝连衣裙的肩带已经因为走楼梯时的动作滑到了手臂上。
她将肩带拉回原位的动作极其慵懒，眼角的余光在林尘赤裸的上半身和安雅紧绷的表情之间来回扫。
“谈判在这儿谈？”安雅的声音很硬但尾音微微发颤。
“在这儿谈效率高。”
林尘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扔在旁边的置物架上，他的上半身在灵泉的热雾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胸膛和腹肌上的肌肉线条被水汽浸润得更加分明。
“你们俩比了半天谁更有钱谁更有诚意，其实比的都是外面的东西，我不看那些。”
萧艳茹将卡地亚锁骨链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随手放在了洗手台上，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从容。
“那你看什么？”
林尘没有回答，他直接跨进了灵泉浴缸里，温热的泉水没到了他的腰部，水面上的薄荷叶在他制造的水波里旋转着漂开。
他靠在浴缸内壁的青石上，双臂搭在缸沿上，目光在两个站在浴室门口的女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
那个目光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勉强，只有一种极其笃定的、“你们会自己走过来”的自信。
萧艳茹先动了。
她将白色真丝连衣裙的背后拉链从上往下缓缓拉开，丝质的面料顺着她保养极好的身体曲线滑落到了脚踝上。
她从那一团白色的丝绸里抬脚迈出来，赤脚踩着浴室地板上的碎石纹地砖，走到了浴缸边，在林尘的注视下缓缓走进了水里。
安雅在原地站了三秒钟。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极其利落地摘下了眼镜放在洗手台上，脱掉了黑色西装外套搭在置物架上，将衬衫的扣子从上往下一颗一颗地解开。
她的动作跟萧艳茹完全不同，没有任何挑逗的意味，更像是一个战士在上战场之前卸甲，干净利落带着一种“既然要比就比到底”的决绝。
浴缸里的水位因为三个人的加入上升了不少。
灵泉的水温在三十八度左右，加上药性的渗透，每个人身上的毛孔都会在几分钟内完全打开。
水面上飘浮着被体温融化的薄荷叶碎片，空气里充斥着灵泉特有的甘甜气息和三个人身体散发出来的不同香味。
萧艳茹靠在林尘的左侧，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抵着他的耳朵，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什么。
安雅坐在林尘的右侧，她的后背挺得很直，但在灵泉水温的浸泡下那种僵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她的手指在水面下不自觉地碰到了林尘放在缸底的手背，碰到之后缩回来，然后又伸过去碰了第二次。
林尘一把握住了她缩回去的手。
安雅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
“萧总，独家代理权是我的。”
安雅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刚才客厅里那个冷冰冰的职业女性了，她的语调软下来了一个八度，但骨子里的好胜心还在。
“你慢慢学吧。”
萧艳茹哼了一声，她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向了林尘的左侧，像是要用身体的柔软度和贴合面积来碾压安雅。
林尘的两只手在水面下同时动了。
他的左手扣住了萧艳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把，右手同时将安雅的手从水面下拽到了自己的腰侧按住，两股力量同时发力让两个女人同时撞进了他的胸膛两侧。
“在我这儿，没有独家。”
他的声音在充满水汽的浴室里听起来带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懒洋洋的笑意。
“只有全资收购。”
灵泉浴室的门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被水汽和热雾彻底封住了，从外面看过去只能看到磨砂玻璃上三个模糊的、不断变换姿势的人影。
以及偶尔从门缝里传出来的、被水声和笑声覆盖的、说不清到底是争吵还是别的什么的声音。
一楼厨房里，沈若柔正在切菜。
她的刀法跟平时一样又快又稳，但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至少两分，切出来的土豆丝也比平时粗了一倍。
一楼另一间卧室里，秦雪坐在床上翻着那本崭新的“秦雪专用”账册，她的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
但她的表情一丝不乱，只是翻账册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最后一页翻完了又从第一页重新翻起。
二楼主卧的门虚掩着，苏婉清不在。
她今天去镇上跟教育局的人谈小学规划了，走之前她对林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家里你看着办，别把浴缸弄坏了”。
灵泉浴室里的水声持续到了晚饭前。
晚饭的时候安雅和萧艳茹分别坐在餐桌的两端，两个人的头发都还是半湿的，脸上带着灵泉药性滋润后的那种异常通透的红润光泽。
她们吃饭的时候眼神没有交流但嘴角都挂着一种只有经历过某种极限博弈之后才会有的、既疲惫又满足的微妙笑容。
“代理权的事定了吗？”苏婉清从镇上回来之后坐在餐桌中间问了一句。
“定了。”
林尘夹了一块沈若柔做的红烧肉。
“不分独家，两边各百分之五十，省城东区归安雅，西区归萧总，基建投资也各出一半，具体条款明天让秦雪起草。”
安雅和萧艳茹同时看了林尘一眼。
然后又同时看了对方一眼。
这一次的目光里没有敌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才会有的、微妙的默契和认同。
苏婉清的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一下敲击的力度让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两秒钟。
正宫的威严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