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造小学生
五百万基建投资款到账的那天,秦雪在别墅书房里打了十七个电话。
萧艳茹那边的三百万是从她私人账户直接转的,到账速度比眨眼还快。
安雅代表萧氏集团美容事业部追加的二百万走的是公司账户,审批流程多了几道手续,秦雪催了三遍才在下午四点前全部到位。
五百万,整数,一分不差。
秦雪将到账截图打印了两份,一份存进了药厂的财务档案柜,另一份装进牛皮纸信封交给了苏婉清。
苏婉清拿着那个信封回了苏家老宅。
苏建国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桌上摆着一壶苦荞茶和一把旱烟锅子,他已经两个月没抽旱烟了。
但今天又把烟锅子从柜子最深处翻了出来,不是为了抽,是为了有个东西拿在手里捏着,否则他怕自己激动得手抖。
苏婉清将信封放在桌上,苏建国抽出那张到账截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将那张纸贴着胸口按了一会儿。
“爸。”
“嗯。”
“林尘让我全权负责小学的选址和建设方案,我想把学校建在村东头那片向阳的空地上,离药厂近方便接送孩子,离别墅也近将来建个校医室林尘抬脚就能过去。”
苏建国点了点头。
苏婉清从包里拿出了一卷图纸。
那是她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画出来的青山村小学建设方案,A1大小的图纸展开之后铺满了整张八仙桌。
上面用极其细致的工程标注画着教学楼、操场、食堂、教师宿舍、学生宿舍、图书室的布局。
甚至还在教学楼旁边预留了一个三十平方米的校医室,备注栏里写着“由林尘担任校医顾问”。
苏建国戴上老花眼镜凑近了看。
他先看了教室的布局,六间标准教室,每间可以容纳四十个孩子,前后都有窗户通风采光极好,黑板后面的墙上标注了“多媒体教学设备预留接口”。
然后他看了操场,两百米环形跑道,中间是一个标准篮球场和两个乒乓球台的区域,跑道外圈种了一排法国梧桐。
再然后他看了食堂,能同时容纳两百人就餐,后厨配了三个灶台两个蒸饭柜一个冷库,苏婉清甚至在食堂的墙面上标注了“营养食谱公示栏”。
苏建国看到教师宿舍那一栏的时候,摘下了老花眼镜。
他的眼眶红了。
苏婉清看到了她父亲的表情变化,她放下了手里的铅笔,安静地等着。
苏建国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他的声音有些哑:“婉清,爸当了二十年村长,做过的事不多,亏心的事也不少,但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一个,让村里的娃不用天不亮就翻两座山去镇上读书。”
“嗯。”
“你妈走的那年冬天,村里王老根家的小孙子翻山去上学,路上摔断了腿在雪地里躺了四个小时才被人发现,送到镇卫生院的时候右腿已经冻紫了,差点截肢。”
苏建国的烟锅子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从那以后爸每年镇上开会都提修建村小学的事,提了十二年,一次都没批下来过。”
苏婉清伸手握住了苏建国攥着烟锅子的手。
苏建国第一次在女儿面前红了眼眶,这个当了二十年村长、扛了无数风雨的老人,此刻像一个孩子一样努力地绷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小尘是个好孩子。”
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你跟着他,爸放心。”
苏婉清笑了一下,她将图纸重新卷起来,站起来弯腰抱了一下苏建国,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然后拿着图纸走了出去。
深夜十一点半。
别墅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
苏婉清趴在书桌上修改小学的建设方案,她已经画了四个小时了,铅笔削了三支,桌上堆满了草稿纸和计算器打出来的纸条。
她的右手手腕因为长时间握笔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压痕,手指的指腹上沾满了铅芯的灰色粉末。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尘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他将参汤放在桌上那一小块没被图纸占据的空间里,然后从椅子后面绕过去,站到了苏婉清的身后。
苏婉清没有抬头。
“手酸了?”
“还好。”
林尘的双手从她的肩膀两侧伸过来,从上往下,顺着她的上臂滑到了手肘,又从手肘滑到了手腕,最后覆盖在了她握着铅笔的手指上。
他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里。
苏婉清的身体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她甚至连铅笔都没放下来,只是极其自然地将后背靠进了林尘的胸膛里。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一种看起来极其安静但实际上亲密到了极致的姿势,一个在画图,一个从身后环抱着她。
林尘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他开始低声念图纸上的标注。
“教室六间,每间四十人制,朝南采光面不小于六米……操场两百米跑道,内圈标准篮球场……食堂设计餐位两百人,后厨三灶台两蒸柜……”
他念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苏婉清的耳朵能够捕捉到每一个字的轮廓。
那种声音混合着参汤的热气和他身上灵泉水的草药味,在深夜极其安静的书房里形成了一种比任何肌肤接触都更加致命的亲密感。
苏婉清的铅笔在画到校医室的平面图时停了一下。
她将图纸上“校医室”旁边的备注栏指给了林尘看,上面写着“校医顾问:林尘”。
“你替我决定了?”
“嗯。”
“没跟我商量?”
“不需要。”
林尘笑了一声,他的嘴唇从她的耳朵旁边移到了她的太阳穴位置,轻轻蹭了一下。
苏婉清放下了铅笔。
她在椅子上转过身,双手搂住了林尘的脖子,脸凑到了他面前不到三公分的位置。
她的眼睛在台灯的暖光下亮得像两颗琥珀,里面有温柔也有一种极其霸道的、属于正宫的绝对占有欲。
她将卷起来的图纸拿起来,敲了一下林尘的鼻尖。
“小学建好了,将来我们的孩子是第一批学生,你没意见吧。”
这句话从她嘴唇里说出来的时候,比五百万基建款到账的那张截图更有冲击力。
林尘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双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图纸被压在了她的身体下面发出了一阵纸张被揉皱的声响,铅笔和计算器从桌面上滚到了地板上。
“有意见也来不及了。”
林尘撑在她身体两侧的书桌上,两个人的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和呼吸纠缠在一起。
“不过造小学生这件事,我觉得可以先动工。”
苏婉清的脸红了。
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反而将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双腿勾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拉向了自己,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吻得极其深极其慢极其缠绵。
书桌在两个人越来越剧烈的动作中开始发出木头挤压木头的吱呀声,桌面上那碗参汤的汤面在震动中荡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些涟漪在台灯的光芒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
被压在苏婉清身体下面的那张图纸,角落里那行“校医顾问:林尘”的字迹被她的体温浸润得微微模糊了,但字迹下面又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印记。
三楼的门缝里透出来一线光。
安雅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个被林尘涂过极品玉骨膏的左手腕,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道已经完全愈合的、光滑得像新生婴儿皮肤一样的位置,耳朵对着地板的方向。
她什么都听到了。
但她没有难过,她只是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被林尘的手指碾过两遍的地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关了灯躺下。
书房里的动静持续到了凌晨一点。
参汤凉了。
苏婉清靠在林尘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她将被揉皱的图纸重新展开铺平,用手掌将褶皱的地方一道一道地抹平,林尘从身后伸出手帮她按住了翘起来的图纸角。
“图纸还能用吗?”
“能用。”
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其慵懒的、刚刚被完全满足过的餍足感。
“纸皱了但数据没变,跟你一样,表面皱巴巴的里面靠谱得很。”
林尘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弹了一下。
苏婉清缩了一下脖子笑了出来,那种笑声在凌晨一点的别墅书房里格外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