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给你留了门
沈若柔家的院门是虚掩的。
林尘推开门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四十分，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了半边，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在风里轻轻地晃，树上挂着的两串用红绳绑的干辣椒随着枝条的摇晃发出极细微的碰撞声。
灶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他走过去推开了灶房的木门。
沈若柔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面，右手拿着一把木勺在砂锅里搅动着什么，灶膛里的柴火映红了她的侧脸和颈侧的一小截皮肤，她今天穿了一件半旧的浅灰色真丝睡裙，面料薄得能看到灯光下背脊的轮廓。
睡裙的吊带很细，右边那根从肩头滑到了上臂的位置，露出一整块锁骨和肩窝。
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后背上，被灶台蒸汽浸润过的发丝微微卷曲，贴在脖颈两侧。
林尘靠在了门框上。
“熬什么呢？”
沈若柔没有回头，但她搅动木勺的手停了一下。
“乌鸡汤，加了枸杞和当归，今天下午你打了那么多人，手腕肯定酸。”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种灶房特有的烟火气和温驯。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说了让我别锁院门。”
沈若柔转过身，木勺还拿在手里，汤汁从勺沿上滴了一滴落在了她光着的脚背上，她的脚趾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她看着靠在门框上的林尘，灶火的光在她的脸上跳动，映出了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睛。
“我今天在路边看你打那些人的时候，腿一直在抖。”
“怕了？”
“不是怕你。”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木勺，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怕他们伤到你。”
林尘将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从门框上直起了身，走到了灶台前面。
他伸手将沈若柔滑落到上臂的那根吊带用两根手指捏起来，极其缓慢地推回了她的肩头，指腹在她的肩窝位置划过的时候，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嫂子，乌鸡汤好了没？”
沈若柔被他指尖的触感激得身体微微一颤，慌忙转过身去盛汤，勺子在砂锅边缘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她将一碗乌鸡汤端到了面前那张矮方桌上，汤色金黄清亮，枸杞和当归的香气弥漫在整间灶房里。
林尘坐在矮板凳上喝了一口。
“好喝，比上次那碗多熬了半个钟头吧。”
“你连这个都尝得出来。”
“嫂子的汤，每碗我都记得。”
沈若柔的耳根瞬间烧红了，她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然后意识到自己没有系围裙，擦的是自己的睡裙。
林尘喝完了汤，将空碗放在了桌上。
他站起来的时候，沈若柔正伸手去收碗，两个人的手在碗沿上碰在了一起。
林尘没有松手。
他的手指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然后顺着她的手腕内侧一路滑到了小臂的位置，那个位置的皮肤极其细腻，能感觉到她加速跳动的脉搏。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
“熬……熬了两个小时的汤，灶火不够旺，加了好几次柴。”
沈若柔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林尘将她的手从碗上拿开，十指跟她的十指交叉着扣在了一起，然后将她往自己的方向轻轻带了一步。
沈若柔没有抵抗。
她的身体顺从地靠了过来，前额贴在了他的锁骨下方，鼻尖碰到了他T恤领口处裸露的皮肤，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灵泉水、草药和淡淡汗味的气息。
“我今天真的很怕。”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膛上，带着一层湿润的鼻音，“我在路边看着那些人拿着铁管冲你，虽然知道你厉害，但是我还是怕，怕得腿都软了。”
林尘的右手从她的手心移到了她的后腰，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真丝，掌下是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腰肌。
“以后别来看了，在家等着就行，我什么时候让人碰过一根汗毛。”
沈若柔抬起头看着他。
灶火将她的瞳孔映成了两颗琥珀色的宝石，睫毛上挂着一点因为温差产生的细小水珠，她的嘴唇因为灶房的蒸汽变得格外润泽，微微张着，像一颗被暖风吹熟的樱桃。
林尘低下头。
他的嘴唇碰到她额头的时候，沈若柔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从额头滑到了鼻尖，从鼻尖滑到了嘴角，然后在她的唇瓣上停了下来。
灶房里没有其他声音了，只有砂锅里乌鸡汤还在发出极其细微的咕嘟声，和两个人逐渐加重的呼吸。
她的双手攥着他T恤的下摆，指尖攥出了两团褶皱。
林尘的左手从她的后腰上移，顺着脊柱一路滑到了她的后颈，五根手指插进了她散落在肩上的头发里，轻轻地握了一下。
沈若柔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从鼻腔里泄出来的呜咽。
那声呜咽让林尘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耳垂下方那块能感觉到脉搏跳动的薄皮肤说了一句话。
“嫂子，汤我喝完了，人呢？”
沈若柔的膝盖一软差点站不住。
她的双手从他的T恤下摆攥到了他的后背上，十根手指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一样死死地扣着，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气声。
“你……你轻点。”
林尘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沈若柔的睡裙因为这个动作滑到了大腿的位置，她本能地用手去拉裙摆但只来得及拉住了一个角。
他抱着她走出了灶房，穿过短短的三步路的堂屋，推开了里屋的门。
里屋的炕上铺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蓝色碎花被褥，枕头旁边放着一盏很旧的搪瓷台灯，台灯的光晕将整间屋子染成了一种昏暗的暖黄色。
林尘将她放在了炕沿上，她的后背靠着墙，双腿蜷曲在炕上，睡裙凌乱地堆在大腿的位置，锁骨上方的皮肤因为灶房的热度和此刻的心跳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红。
“林尘。”
“嗯？”
“柳晓雅今天住在隔壁王婶家，我让她去的。”
林尘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嫂子，你这是蓄谋已久啊。”
沈若柔将脸埋进了手心里，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怕你晚上来了没地方坐。”
林尘伸手将她捂脸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露出了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我不坐。”
他将搪瓷台灯的光调到了最暗，然后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炕面上，身体笼罩了下来。
灶房那边的砂锅终于彻底凉了。
里屋的灯光越来越暗，只剩下窗户纸上映着的一小方月光。
很久之后，沈若柔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颤。
“林尘，你明天还来吗？”
“看你表现。”
沈若柔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气比蚂蚁咬一口还轻。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林尘从沈若柔家的后门离开了，穿过两条小巷走回了别墅。
他在路上经过药田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月光下那片变异紫血藤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有几株靠近边缘位置的叶片颜色似乎比前两天淡了一些。
他蹲下来摸了一下叶片，指腹感受到了一种不太对劲的枯涩感。
“灵气不够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别墅走。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浅睡中拍醒了，他打开门看到了满身泥点子的白木兰，她的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焦急。
“药田出事了，你赶紧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