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厂里的女土匪
安雅每次来青山村都像是在走红毯。
酒红色的修身西装将她一米七三的身材衬托得凌厉而性感,头发盘成一个极其精致的法式低髻,耳朵上戴着一对黑珍珠耳钉,嘴唇上的颜色比西装还要红一个度。
她走下劳斯莱斯的时候,村口卖菜的王大娘差点把手里的秤砣掉在自己脚上。
“药厂在哪个方向?”
安雅问了一句,但她根本不需要别人指路,因为她的皮鞋已经朝着后山药厂的方向走了过去,她来过太多次了。
秦雪在药厂门口接的人。
两个女人见面的时候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微妙张力。秦雪穿着干练的黑色职业装,安雅穿着张扬的酒红色西装,两种风格在药厂大门口碰撞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感。
“安总,第一批提取液样品已经灌装好了,这边请。”
秦雪侧身让路,安雅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走进了车间。
车间里的设备已经全部调试完毕了,三排不锈钢的提取罐整齐地排列着,管道和阀门都是崭新的,空气里弥漫着变异紫血藤被高温蒸馏之后散发出的浓郁药香。
安雅是做化妆品和保健品起家的,她的鼻子和手对原料的品质有着近乎变态的敏感度。
秦雪递给她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瓶子里装着大约十毫升的暗紫色提取液。
安雅拧开瓶盖闻了一下,眉毛挑了一下。
然后她用右手食指的指腹蘸了一滴提取液,涂在了左手手背上靠近虎口的位置。
那个位置的皮肤因为长年握笔和使用鼠标,有一道细小但明显的干纹。
两分钟后安雅将左手举到了眼前。
干纹消失了。
不是变淡了,是彻底消失了,那块皮肤的质感跟旁边正常的皮肤完全融为一体,甚至比正常皮肤还要光滑一些,像是有人用极精密的修图软件将它抹掉了一样。
安雅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又蘸了一滴涂在了手背的另一个位置,这次她选的是一小片因为冬天冻伤留下的色素沉着区域。
三分钟后色素沉着淡了一半。
安雅将玻璃瓶攥在手里,抬头看着秦雪的眼神变了,从一个合作伙伴的审视变成了一个猎人发现了金矿的贪婪。
“林尘在哪?”
“厂长办公室。”
安雅将玻璃瓶揣进了西装的内袋口袋里,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穿过了车间的走廊,直奔二楼的厂长办公室。
林尘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秦雪整理好的报表。
办公室不大,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后面是一把真皮大班椅,墙上挂着一张青山村的卫星照片和一面写着“纯阳制药”的锦旗。
安雅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没有在门口停留,直接走到办公桌前面,将手里的那个玻璃瓶“砰”地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一克?”
林尘抬头看了她一眼。
“还没定价。”
“我帮你定。”
安雅伸手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了。
锁舌滑入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转过身,双手交叉在胸前,靠在了门板上。
“这批提取液如果按照一比二十的比例稀释做成精华液,一瓶三十毫升零售价可以定到五千块,毛利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一年的销售额保守估计两个亿。”
她的语速很快但每个数字都极其精准,这是她在商业谈判桌上碾压无数竞争对手的核心武器。
“我要独家代理权。”
林尘放下了手里的报表,靠在了大班椅的椅背上。
“独家?你觉得你吃得下全省的量?”
“全省?”
安雅从门板上走了过来,她没有坐在客座上,而是绕过了办公桌走到了林尘的大班椅旁边。
她极其挑衅地跨坐在了椅子的右扶手上,右腿叠在左腿上面,包臀裙的下摆在这个姿势下往上缩了将近十公分。
她的身体朝着林尘的方向微微倾斜,酒红色西装领口的V字线暴露出了一大片蜜色的肌肤。
“我说的是全国。”
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嘴唇距离林尘的耳朵不到二十公分。
“林尘,这批货我全要了,你开个价。”
她的右手伸过来,食指的指甲在办公桌的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三下。
“包括你这个人,我也要独家代理权。”
林尘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安雅的眼睛移到了她的嘴唇,再移到了她锁骨以下的那条深V线,然后回到了她的眼睛。
“安总,你在我的地盘上谈生意,姿势是不是放得太高了。”
安雅笑了。
那个笑容里面有三分勾引七分张狂,像一只漂亮的母豹子在炫耀自己的尖牙。
“不高,我一向这么谈。”
林尘右手忽然抓住了她的领口。
那一下的力度和速度都快得让安雅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她的身体从椅子扶手上被直接扯了下来,整个人跌进了林尘的大班椅里,后背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林尘的左手扣在了她的腰上,将她固定在了自己的腿上。
安雅的呼吸猛地急促了,她的酒红色西装在这个姿势下被拉扯得皱巴巴的,盘好的法式低髻也歪了,几缕头发散落在了她通红的脸颊上。
“在青山村,只有我占别人的便宜。”
林尘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的最深处发出来的。
“没有人敢垄断我。”
安雅咬着嘴唇,她的身体在林尘的手臂间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征服后的亢奋。
“那你打算怎么惩罚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土匪?”
林尘的回答不是语言。
他的右手从她的领口滑到了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尖,将她的脸扳过来。
安雅在被吻住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介于惊呼和呻吟之间的声音,然后她的双手紧紧地攥住了林尘大班椅的扶手,指甲陷进了真皮面料里。
办公桌上的报表和玻璃瓶被两个人的动作震得移了位,有几张纸飘落在了地上。
安雅在这种粗暴的征服感中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御,她的酒红色西装的第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露出了里面一件极薄的黑色丝绸吊带。
“独家代理权的事……我们慢慢谈……”
她的声音已经碎成了一地的气音。
“不急。”
林尘将她从自己的大班椅上拎了起来,然后将她压在了办公桌的边缘上,安雅的后背碰到冰冷的桌面时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着从上方俯视着她的林尘,鬓角的碎发垂在额前,眼神里混合着占有欲和戏谑。
“先把惩罚领完。”
安雅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的门锁着,窗户也关着,走廊上秦雪的高跟鞋声音远远地经过了一次又折返了回去,然后再也没有经过。
大约半个小时后安雅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的法式低髻已经完全散了,西装也没有重新扣好最上面那颗扣子,嘴唇上的口红也花了。
她穿过走廊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端着两杯茶经过的秦雪。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秒钟。
安雅极其淡定地将散落的头发往后拢了一下,扬了扬下巴。
“秦总监,第一批货我全包了,合同明天寄过来。”
秦雪的表情纹丝不动。
“好的安总,慢走不送。”
安雅踩着高跟鞋走出厂区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下午五点整,天空中毫无征兆地黑了下来。
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像一床棉被一样盖在了青山村的上空,空气中的湿度在几分钟之内从百分之四十飙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远处的山脊线上闪过了第一道白色的闪电。
三秒后雷声炸响。
暴雨没有任何过渡地直接砸了下来。
不是下雨,是天上在倒水。
柏油路上瞬间积满了没过脚踝的水流,药厂的排水沟被冲得哗哗作响,后山的几条小溪在十分钟之内变成了浑浊的急流。
楚云冰是在暴雨刚开始的时候进的村。
她今天下午是专程来给药厂送税收减免的批文的,批文昨天刚从县税务局盖完章,她怕夜长梦多特意亲自送来。
但她没有想到暴雨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她的车停在药厂门口还没来得及拿伞就被淋成了落汤鸡,等她跑进厂房的时候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秦雪赶紧找了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楚镇长,路怕是走不了了,刚才有人说进村那段山路上已经有小规模的泥石流了。”
楚云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路况信息,果然弹出了一条“青山村至镇中心路段因泥石流临时封闭”的推送。
她皱了一下眉。
“只能等雨停了。”
林尘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走廊里浑身湿透的楚云冰,制服的白衬衫因为浸水变得几乎透明,里面深色的内衣轮廓若隐若现,长发贴在脸颊和脖子上,平时冷艳到不近人情的脸上带着被冷水激出来的红晕。
“回我那儿先换身衣服。”
楚云冰犹豫了一下。
“不用了,等雨停就走。”
“这种雨至少下到明天早上,你打算穿着湿衣服在厂里站一晚上?”
楚云冰又犹豫了两秒钟,然后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