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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前一刻还将我视作救命稻草,下一刻却毫不犹豫将我推入深渊的面孔,我并不意外,只是轻轻笑了笑。
人性经不起考验,尤其在生死面前。
既然他们选择了抛弃,那我也不必再做无谓的圣人。
“好,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那我,和警方,就此返回。”
说罢,我拍了拍那个胖警察的肩膀,转身离去。
胖警察犹豫一瞬,也指挥着其他警员撤走。
蒋江瞬间瞪大了眼,不顾形象地挣扎着朝我扑来,
“蒋晴,站住!你怎么敢?你怎么能抛下我们!我是你哥!!”
我停下脚步,缓缓侧过半张脸。
“哥?刚才要把我留下来当祭品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你是我哥?”
“我……”蒋江语塞。
“我很清楚,即使我带人来救你们出去,下一次,下下次,遇到同样的选择……”
我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还是会像今天一样,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
我指了指当地的警察,“另外,提醒各位。这里不是国内,这里的警方与部落有古老的契约,互不侵犯,互不干涉。是你们硬要闯进来,打扰了当地数百年的和谐。”
“所以比起附近数百村民的性命而言,他们完全可以舍弃你们。”
“我带警方来,是情分。现在走,是本分。”
说完,我再次转身。
“等等……蒋队!等等!”
跟了我最久的老队员,脸上混着血泪,重重地将额头磕在泥地上,
“我们错了……我们被猪油蒙了心!被那些漂亮话哄得忘了本分!”
“以前出任务,遇到雪崩,是蒋队你用手把我们从雪里刨出来的……”
“遇到山洪,是你把最后一个救生圈套在我身上……”
“我们他妈不是人!我们忘了是谁一次次把我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悔恨、羞愧、歉疚,在人群中点燃,有人开始抽泣,有人跟着磕头,
“蒋队!把我们留下吧!就当还你的!”
听他们这么说,蒋江和蒋雨彻底瘫软下去,脸上只剩下一片死灰。
眼见他们偃旗息鼓,我也没什么心情再玩了。
我转回身,径直走向一直沉默伫立的食人族首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停在他面前,用流利的古老部落方言,对他说了一句话。
首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地审视着我。
我面色平静,从随身急救包的最内层,取出一个深色小玻璃瓶,递了过去。
首领接过,拔开木塞,凑到鼻尖深深一嗅。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几乎脱臼的动作,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音节,俯身行了一个郑重的礼。
其他食人族也不假思索地低下头,行了个一模一样的礼。
我转过身,面对那一张张巨大震惊和茫然的脸。
“行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