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错手杀人
箫清沉默着往家里走，希望这管家可以迷惑住张则逸。他也知道张则逸不是一般人，案子还有她表妹的掺和，他更不能保证他们不会看出点破绽来。
路过药材铺的时候，箫清看到店门是关着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老丈，请问今天这间药材铺都没有开门吗？”箫清问一直在药材铺门前卖凉茶的老丈人。
“今天没有开门，听说这老板跟最近长安城里的人头案有关，被官府请了去。”老丈人小声回答道。
“好的，谢谢。”箫清一瞬间反应过来，张则逸真是个可怕的人。
裴涟支开水音，叫她去帮裴湫他们做明天早上点心，自己一个人像上次偷偷溜了出去。水音机灵，知道裴涟是故意支开她，所以在裴湫和裴洢面前自然也是尽量帮裴涟打掩护。
裴湫见裴洢今天不太高兴也懒得惹她，几个人就安静地各弄各的，气氛好不诡异。侍女们在这样的氛围下更是不敢吱声。
“两位姐姐，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些南方来的时令蔬菜，你们明天试试。”是裴烁，他总是白天忙完裴家店里的事情晚上又往裴家老宅跑，送各种各样的东西。
“好的，请你回去跟二夫人说我们收到了，谢谢她。要不要留下来吃点我们做的糕点再走？”裴湫问道。
“好呀。大姐姐，二姐怎么不在？”
“怎么？嫌弃我们做的东西不够好，非要你二姐姐做的才行？”裴湫打趣道。
“没……没有。”裴烁连忙摆手，“大姐姐，六姐姐，我想起今天店里还有点账没有算清，我先回去了。”
裴湫看着裴烁的背影笑笑，他的小心思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裴洢没有心情，默默想着案子的事情。
两人约在了河边的柳树下，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宵禁，裴涟打算在这半个时辰内理清这段关系。
箫清面对着河面，背对着裴涟。
“你看，这这河面上的渔火像不像那天的扫把星？”箫清望着远处的灯火问道。
裴涟看着泛光的河面，星光点点，微风掠过，又化成片片碎金。若是在以前，能跟箫清这样花前月下，她一定很高兴，现在裴涟却高兴不起来。
“长话短说，等下要宵禁了。”裴涟跟箫清并肩站到一起，淡淡道。
“你不要嫁城东的蔡家好不好？我们一起私奔。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箫清抓住裴涟的肩膀，抓的裴涟生痛。
“你胡说些什么！”裴涟生气地甩开箫清的手。
“你是不是不愿意，我都能放弃考取功名跟你一起走，而你却……你是不是变心了，你喜欢上了那个蔡郎君对不对?”箫清冷笑了两声，一拳打到了裴涟旁边的柳树上。裴涟表面上依然镇定，心里却被箫清的举动吓到了。
“不关蔡郎君的事情，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裴涟冷静道。
“怎么就不合适？你说说。”箫清大声怒道，“难道你跟姓蔡的就合适？”
“箫清，冷静点。”裴涟对着箫清，坚定道，“我们到此为止，以后不要见面，忘记我们那些少不经事许下的诺言，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普通的表兄妹关系。”
“你当真这么狠心？你说，我做错了什么？我改不就行了，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箫清抓住裴涟的手。
“你没做错，你只是用了点手段得到你自己想要的东西，你有什么错？”裴涟冷笑道，“你为了让我原谅你，你利用何叔鑫让裴洢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然后又在长安城散布谣言，给裴洢找借口找我出来。上次出来时，我尚对你抱有期待，没想到你依然不愿意给我一个结果。现在你居然跟我说，你要跟我私奔？你可知道我是一个定了婚的人，你可知道我如果跟你私奔我的家人将会成为长安城里的笑柄，这些你可曾想过？你没想过对不对?因为你从来只关心你自己。你自私，你怯懦，你自卑。当初我以为这些只是因为你在家里长期得不到公平对待，生了些偏了的心性，我相信你一定会成长起来。可事实证明，我错信你了。直到我订婚了，你还是一样怂。”裴涟无奈的笑笑，“你居然还意识不到这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居然怀疑我的真心。呵呵。以后，你真的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见你。”
“裴涟……裴涟，你听我说，我是有苦衷的。我……”箫清拉住要转身的裴涟，把他紧紧困在怀里。
“箫清，放手！”裴涟平时看起来柔弱，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可比箫清强大的多。
“我不放！”
箫清如此奇怪，该不会他还有什么大事瞒着我？裴涟奋力推开箫清。
“好，你解释，我听着。”裴涟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让箫清更加心伤和气愤。
“我……这件事情可不可以以后再跟你讲？”箫清往裴涟靠近了一步。
“你别靠近我。”裴涟真怕他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裴涟！”
裴涟吓得又往后了一步，绊到了地上的石头跌倒在地。
裴烁着急跑过去扶起裴涟。
“二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裴涟有点心慌地看着裴烁。
“我给你们送完糕点出来时刚巧看到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就跟了过来。”裴烁尴尬笑道。
“刚刚我们说什么你都听到了？”箫清质问裴烁。
“嗯。”裴烁低头。
“我们回家吧。”裴涟拉起裴烁要走。
“你不能走！”箫清拉住裴涟。裴烁见状，再也看不过去，打了箫清一拳。
“我姐是不会跟你走的！”裴涟没想到平日里腼腆少话的裴烁居然还有这样一面。不过俗话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箫清自然是气不过，还了裴烁一拳。裴烁年纪尚小，身材力气都比不上箫清，这一拳直接让他倒到了地上。
“你疯了？！”裴涟站到裴烁面前护住他。
“你躲开！”箫清一推裴涟，裴涟重心不稳倒到了地上。
裴烁见状赶紧爬起来，像只愤怒的母鸡一样。他爱护裴涟的心可不比母鸡护小鸡少。
“你要是不给我们走，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裴烁紧张时话反而利索不少。
“你怎么对我不客气？”箫清笑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知道，是你杀了你大娘对不对？”裴烁鼓起勇气道。
“胡说八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污蔑人之前是不是先拿点证据？空口无凭，毛头小子。”箫清嘴上仍是强硬，得试探他到底知道多少才行。虽然张则逸抓了王水店的老板，但不一定查出来什么，要有证据早抓他了，解决眼前这个难缠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王水店的老板我认识，因为你买的量多，所以老板特意留意了两个侍女，就查到你头上了。你别以为收买崔家的侍女去干这件事情就能嫁祸崔熹掩盖真相！”
对了，那两个侍女，不知道管家处理了没有。箫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着到底哪个方案才损伤最少。
“既然你认为是我杀大娘，你为什么不去报官，你明显就是在污蔑我。”箫清无畏道。
裴烁确实没有直接证据，何况张侍郎已经把店老板抓了，估计他知道的事情张侍郎也知道，既然张侍郎没有抓箫清，那肯定是证据不够。
裴涟惊讶地看着箫清。
“没想到你竟然这样不堪！你的文人傲骨都去哪里了？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裴涟笑笑，“别再拉着我，要不然我告你凌辱！”
裴涟甩手，拉着裴烁要走。箫清情急之下拉住裴烁，裴烁翻身倒到地上。两人开始你一拳我一脚打了起来。裴涟一人的力气拉不住箫清，裴烁被打到地上，爬不起来。裴涟拉住箫清的裤脚，此时的箫清已经失去理智，他一脚踢开了裴涟。裴涟心口痛到站不起来。箫清又给了地上的裴烁一脚，裴烁顺着河边的草堆滚下去，落到河里。
裴涟连忙喊道：“箫清！箫清！裴烁他不会水！他不会水！”
箫清整个人像着了魔，愣是不动，只眼睁睁看着裴烁在河里扑腾。裴涟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箫清砸了过去，箫清终于反应过来，跳到河里救人。
裴涟看着湿漉漉的两人，望着箫清的眼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恨，看到躺在地上没有了气的裴烁，她心里充满了悔恨。她今晚就不应该出来。
“这回我是真的杀了人……”箫清喃喃自语。
张元去箫家搜了一圈，只找了严夫人，箫清和箫家管家都不知道去向。
“郎君，箫清和箫家的管家都不见了。”张元回话。
“他们应该还在长安城里，箫清还不知道我知道他是凶手，他不会跑的。”张则逸笃定，“你去裴家看看，裴二娘子有没有出门，去了哪里，兴许她知道箫清的去向。”
“好的，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