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很多年后,朝中再没人提起当年宫宴那场换名帖。
偶尔有人想借旧事讨巧,说天意如此,陛下与皇后本就是良缘。
萧怀璟听见,淡淡道:
「不是天意。」
「是皇后自己选的。」
那人立刻闭嘴。
我知道他在替我正名。
不是被人塞给他。
不是被逼无奈。
不是赌气认命。
是我自己在满殿轻慢里,拾起那枚玉佩,走到御前说愿嫁。
后来虞行疏来看我时,也听见了这话。
他站在殿外,沉默很久。
再见我时,眼中带着一点湿意。
「陛下待你很好。」
我说:
「嗯。」
「他很好。」
虞行疏点头。
「那就好。」
他如今已经不再总说后悔。
只是逢年节会送些城南药铺用得上的药材,也会亲自去看养父母。
养父起初不爱搭理他。
后来发现他是真会搬药箱,便勉强让他进门喝茶。
虞含珠在女学做了许多年先生。
她终身未嫁。
有人说可惜。
她倒笑着回信给我,说:
【姐姐,我如今有学生三十七人,日日吵得头疼,顾不上可惜。】
我看完信,笑了许久。
国公夫人老了以后,常入宫来看我。
她不再总提亏欠。
只会坐在我身边,给我讲府中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