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房门被轻轻关上，啪嗒的一声，我想说的话也被吞回肚子里。

突然想起来，他的外套还在，我打开手机，页面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送你了。”

……

家里的冰箱空荡荡的，食材已经一样不剩。

傍晚，我去附近的超市采购回来，楼下停着一辆大奔，看着像在等人。

我没往车里瞄，直接走过。

身后的车喇叭滴了两声，我回头，车子已经跟了上来，停在我旁边。

车窗被摇下，缓慢露出陈行的脸。

“上车。”

“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

虽然不知道要去的是哪里，可我还是坐上去了。

“不问问我去哪吗？”

“我们要去哪？”

“刚刚上车前怎么不问？就这么相信我？”

“你不是那种人。”

“我是哪种人？”

车子停下，前面是红绿灯路口，路口往左走是北城中学，现在已经将近七点，人行道上仍有不少学生经过。

蓝白相间的校服，来来往往的学生，就像那年正值青春的我们，年少轻狂，勇敢无畏。

“是个令人讨厌的人。”令人讨厌到，你的足迹在我的人生里停留了将近年。

陈行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臂似乎轻颤了一下，随后沉默不语。

“但你足够善良、自信、阳光、坦荡，是浑身散发芒的发光体。”

也是可望不可即。

望着不远处的教学建筑物，回想起高中时的陈行，我如是说。

刚刚紧绷着的气氛慢慢得以缓解。

我本来以为他会往学校的方向走，车子却驶向了左边的岔路口。

等来到大剧院音乐厅的时候，我如置梦中。

音乐厅门外还张贴着一张宣传海报，我停住脚，这是一场动漫的专场音乐会，小提琴和钢琴合奏。

那落下满是樱花的四月，是浪漫的，也是悲伤的。

这一刻，我心里更加确定，那场梦并不仅仅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梦。

我跟着陈行进入内场，我们选择了中间的位子坐下。

演奏开始前，我们没有交流一句话，静静等待着，就好像是我们早已形成的某种默契一样

女小提琴手拉动琴弦，小提琴声响起，我的思绪也被拉回那场梦里，那时候，舞台上的是我和陈行。

我明明已经极力克制住情绪，在合奏声响起时，却还是忍不住动容。

音乐结束，男女演奏者并肩谢幕，我抹去在眼眶打转的泪水。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转过头问陈行。

陈行用手指轻抚我的脸颊，他的手指上还有余温，然后抹去我还余留在脸上的泪水。

对视的时候，我能发现他的眼眶微红。

“还不明白吗？”

“那不是单单只是你的一场梦，我也在你梦里，那是平行世界的我们，我们经历过的一切我都记得。”

额头相抵的那一刻，他说：

“所以，这个四月我能住进你心里了吗？”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