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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彻底搞砸了。
傅屿州连夜飞回国。
甩下一地烂摊子,不知谁偷拍了。
流到了媒体那。
一夜之间《傅家小少爷世纪婚礼变世纪大笑话》冲上了热搜榜。
傅屿州要疯了。
手机打给沈清月,
电话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落地京市,先去了律所。
同事说沈清月一周前就递了辞呈。
又去找了沈家父母。
他们就在院子里喝茶,仿佛今天的婚礼和他们毫无关系。
傅屿州自嘲地笑了一声。
连清月父母都没过去。
她的决心到底是有多彻底啊?
他居然一点没察觉。
沈父茶杯往桌上用力一磕,眼神都不分他一个。
“你来干什么?清月不在。”
傅屿州垂下头,姿态放低:
“叔叔,我想和清月谈谈。”
沈母这时拿着一盆水就泼了出来。
哗啦——
直接溅了傅屿州一身。
他闭了闭眼,任由凉水在身上滴落。
“是我对不起清月。”
“但我还是想和她见一面。”
“起码,得让我亲口道歉。”
沈母嗤笑一声。
“道歉?你连见我们月月都不配。”
“垃圾,只配让我们扫地出门。”
“现在,滚!”
傅屿州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他不死心。
又去了林熙家。
林熙没给他开门,隔着防盗门骂了十分钟——
“傅屿州你是不是人?她怀着你的孩子去手术的时候你在哪里?那孩子就是你害死的!你配找她吗?滚!”
他靠走廊的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瓷砖的冰冷透上心脏。
良久,他一个人走回了和沈清月居住的屋子。
上次她搬走后,又搬了回来。
他望着曾经热闹的房子。
如今又冷清起来。
但四周依旧有她的痕迹。
她给他分好类的衣服。
她包好放在冰箱冷冻的饺子。
她亲手布置的书房。
处处是她。
又处处无她。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触到她落在抱枕上的一根长发,紧紧攥在手里。
当天。
傅屿州给所有共同好友都打过电话,想问她的下落。
可所有人都说“不知道”“她没联系我”“傅屿州你别再找她了”。
他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木然地在屋子里一件件翻着沈清月落下的东西。
到了书房。
他拉开最后一个抽屉。
居然有一张报告。
一张,孕检b超。
检查结果:胎儿健康,并无异常。
傅屿州盯着,眼眶一点点红了。
这个生命,这个小生命。
是他、是他亲手扼杀的。
是他这个父亲,亲手害死的。
这一刻。
他终于崩溃。
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砰砰!砰砰!”他用力捶打着地面,手很快被血染红。
眼泪汹涌而出,连带着疼意似乎也蔓延到了每一条骨缝里。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