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但第二天傍晚,他拎着一块五花肉出现在门口。
“菜市场最后一刀,摊主急着收摊硬塞给我的,”
他站在门外,“我一个人吃不完,你院子有灶吧?”
我坦言道:“有灶,但我厨艺一般。”
贺政笑了笑:“没事,我做,给你试试我手艺。”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锅红烧肉,肥瘦相间,收汁收得刚好。
我吃得连连点头。
“贺政,你这手艺可以开家小店了。”
贺政笑笑,又给我夹了块。
“那以后都给你做。”
我们坐在院子里吃,天还没全黑。
他话不多,但聊的也算有来有回,不会尴尬。
后来他隔三差五来。
有时候带着十几公里特意打包的农家特色。
有时特意给我修我随口一提的坏掉的水龙头。
有一次他抱了一只橘猫过来。
猫趴在他肩膀上,爪子勾着他的衬衫,他半边身子僵着,表情有点无奈:
“路上被缠上的,跟了两条街。我没养过猫,来问问你。”
我笑了,伸手把猫接过来。
那猫在我怀里打了个滚。
他低头看着,嘴角弯了一下:“它好像更喜欢你。”
我说:“猫跟猫不一样,有的黏人,有的高冷。你这只应该是个小粘人精。”
他点了点头,没接话,站在院子里看着我给猫顺毛。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沈清月,你在这儿过得挺好的。”
我说:“是不错。”
他说:“那就行。”
有时候项目忙,他连着三四天没出现。
某天傍晚有人敲门,开门,是他站在门口,
神色有点憔悴,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樱桃,红得发亮。
“项目收尾,熬了两天,”他说,“路过水果摊,看着新鲜。”
我莫名有些心疼。
让开门口:“吃饭了吗?”
他盯着我,笑了一下:“没吃。等你这句话呢。”
简单吃了碗清汤面。
临走时他说:“明天,我要回去一趟。”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好听的。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一直给你带菜、修水龙头、买樱桃。”
他抬头看我。
眼神很亮:“沈清月,我是认真的。”
我不是木头。
只是我还没准备好迎接一段新感情。
但我不排斥他,我笑了笑:“但我现在还没清空好心里。”
“我不爱他了,只是,总感觉遗留的伤害还没全部冲淡。”
我从没和别人说过这些。
语气也认真起来。
贺政懂了。
收起西装外套,站起身。
临走又说了句:“对了,那条匿名短信,是我发的。”
“那天我正好去洛杉矶出差。”
这下我是真惊讶了。
“贺总,深藏不露啊。”
贺政挥了挥手:“你不怪我就行。”
我笑了,带上几分释怀:“不,我该感谢你才对。”
“下次过来,我请你吃饭。”
贺政回头笑了下,有些迷人。
“好,等我回来。”
我看着他离开。
忽然觉得,今夜的风,格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