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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淮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皱着眉接通。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

“请问是沈清淮先生吗？”

“我是长桥社区派出所的民警。”

沈清淮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长桥派出所？

估计是宋苒那个女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是我，警官，怎么了？”

“是不是我前妻宋苒又去你们那儿闹事了？”

“我告诉你们，我已经跟她签了离婚协议了，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电话那头的民警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沈先生，我们打电话来，不是因为宋女士。”

“而是通知您，请尽快到市中心医院太平间一趟。”

“认领一下死者的遗体。”

沈清淮愣住了。

太平间？死者？

他第一反应是，宋苒的妈真的死了？

“警官，你搞错了吧？”

沈清淮冷笑一声。

“死的是宋苒的妈，你们找她去啊，找我干什么？”

“我都说了，我已经跟她离婚了！”

民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沈先生！请您配合工作！”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只有一部摔坏的老年机。”

“我们在手机里恢复了通讯录，里面只有你一个紧急联系人。”

“请您务必马上过来确认身份！”

电话被挂断了，沈清淮僵在原地。

宋苒的妈，怎么可能会把紧急联系人存成他？

沈清淮的目光。

再次落到地上那个破烂的竹筐上。

那些散落的蘑菇，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哥？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清淮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沈佳佳的胳膊。

“佳佳……妈呢？”

“你刚才给妈打电话，打通了吗？”

沈佳佳被他抓得生疼，抱怨道。

“没啊，一直关机。怎么了？”

沈清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去医院……快！去医院！”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车，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市中心医院，地下二层，太平间。

沈清淮和沈佳佳跌跌撞撞地跑出电梯。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太平间门口的民警。

以及……

靠在墙边，面无表情的我。

看到我，沈清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过来。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双眼猩红。

“宋苒！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说话啊！”

我任由他揪着，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民警推开停尸房的大门。

房间中间停放着一具盖着白布的遗体。

“沈先生，请您过去确认一下吧。”

沈清淮一步一步，挪到台子前。

沈佳佳在他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我看着沈清淮的样子，我冷笑一声。

“怎么？不敢掀？”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布的边缘。

“沈清淮，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到底，是谁的妈！”

哗啦，白布被猛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