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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迷茫，好像在回忆。

我低头轻嘲一声，忍住泪意。

“三天前，你们在主卧做了什么，需要我一一回答吗？周既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我很蠢？你是不是自以为是的能瞒一辈子？”

“我都知道了。”

“幻觉是假，治疗是假包括你说的那些感天动地的情话也是假！你一直都在骗我，我全部都知道了。”

我控制不住，眼泪还是汹涌的往下掉，想擦却怎么都擦不干。

这些话，我很早就想说了。

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怕露怯，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周既明慌了，眼底明显带着几分慌张。

他表情僵硬，笑的很难看。

“愿…愿愿，你说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都知道了？什么幻觉？什么…骗你？”

他声音艰涩，一句话说的很艰难。

只有裴婧表情不变，甚至几不可查的笑了笑。

她摸摸指甲，佯装不懂“愿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是啊愿愿，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出现幻觉了？要不你喝点水睡一觉？等睡醒就好了。”

周既明牵强笑笑，递给我一杯水。

我差点气笑了，眼泪又开始肆虐。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好像做错事情的永远都是我！

“周既明！你醒醒吧！清醒一点好吗！你到底在装什么？演什么？很好玩儿吗？把我当傻子耍的团团转很有意思是不是？”

“看我一次次崩溃发疯很好玩是不是！当着我的面偷情很刺激是不是？看我每次都对你的话深信不疑，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好玩吗？我玩够了！不想奉陪了！三年！你骗了我整整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愧疚吗！”

“顾墨告诉我我没病的时候，我压根不信！怎么可能呢？我们在一起六年了啊！六年！你怎么会拿这种事骗我？怎么会这么对我？六年的感情哪怕你真的不爱我了，我想你至少也会体面的跟我说分手！你呢？”

“你呢周既明？你前段时间还陪我去看婚纱！定了拍婚纱照的日子！你这么做的时候心里一点点愧疚都没有吗？”

说到最后，我甚至笑了。

细数着六年我们相爱的画面，回忆他对我做的那些细心小事。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周既明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笑，想过来抱抱我，却被我转身避开。

“愿愿，你听我说，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

“你信我好不好？这都不是真的，你信我好不好？”

我笑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狠狠甩了他一耳光，夺过他手里的水杯泼到他脸上。

“清醒了吗？知道这是真的了吗？听懂了吗？水杯里的安眠药你尝到了吗？”

“别自欺欺人了行吗？我们已经分手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别再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了行吗！”

“周既明，我不欠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