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亡客栈37
这是张男人的人皮，里面清洗的不见一丝血迹，从颈部开刀，类似于一件连体衣，两侧有用于合拢的绳带。
狗狗真是人类的好朋友啊。
小黄真是有心了。
她猜测，是由于知道自己出现在房间外会被其他人类围杀，所以小黄偷偷留下这件人皮大衣，让自己可以伪装成其他人类混迹其中。
不过，钱多多在这房间内能够自给自足，一时半会倒用不上。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那页纸。
上面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初学者的字迹。密密麻麻地记着台词。
老牛的台词画了两只角，小黄的台词画了一根骨头。
钱多多平复着激动的心情，细细地阅读着。
上次说到，书生中了解元，乡绅们示意书生的口风，想要与书生结亲。
“……书生三代贫农，这可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糟糠妻不下台，那是少部分。”
“对对，人类有时候就是无情无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书生休了猪妖跟乡绅攀亲了？”
“那倒没有。书生当时在酒楼里把这些个乡绅都请了，这些人还以为书生动了心思，去赴宴才发现，除了自己，其他的人也在，大家各怀心里，难道书生想要看谁的诚意足，从中选一个？可谁料，酒过三巡，书生把猪妖也请来了，在众人面前把自己的妻子大夸特夸，搞得一桌子人下不来台，书生倒是牵着猪的手走了。”
“这男人真是有情有义。”
钱多多腹诽，由妻子供养着自己读书，考中后不休妻，便是有情有义了？啧啧。
她将剩下的内容浏览完毕，又重复看了几遍，心中有了大概。
在乡试的第二年春天，书生又去参加了会试。离开之前，猪妖将积攒了半年的银子全给了他，还纳了两双鞋垫，做了两套护膝、两件厚衣服。
会试的地点在州府，有七八天脚程，若是进展顺利考中贡士，第二个月便要去京都进行参加殿试。
两人都知道，这次分别，少说有三四个月无法见面。
猪妖看着书生红了眼眶，书生擦了擦她的眼角，温柔安慰道：“说不定，我会试考不中呢，到时候快的话，我们下个月就能见面了。”
猪妖故意板起脸，“哪有这么给自己败兴的？你们人类不常说，人生三大幸事，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你二十几年苦读，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瞧瞧，初见你时，你还是个不识字的白丁，如今说起话来都一道一道的。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在我看来，都没有洞房花烛夜令我着迷……”
猪妖羞红了脸。
赶考路程遥远，猪妖本想给书生请个书童，书生拒绝了，一来是为了节省开支，二来，一同赶考的子安，家境富裕，配了两个书童不说，家里还给找了四个保镖。另外，还有三人同乡，想跟着去州府游玩，长些见闻。浩浩荡荡十几人，总不怕的。
书生这一走，再得到他的消息，便是两月后。
……
内容便记载了这些。
钱多多看罢，便将纸张焚烧了。她有预感，今晚便可以迎来故事结局了。
东边钟声响起。请耐心听房间“人”讲话。
钱多多十分感激小黄，提前在桌上备好了羊排。门吱地一声开了，两个少女探头探脑地进来了。
“是这里么？”
“是，捌号房没错。”
钱多多以为要见到小黄，欣喜的表情在脸上还没来得及退却。
“怎么、换人……换妖了？”
两个少女一样的粉色衣裙一样的容貌，一样的两只羊角顶在脑袋上。
一个细声细语地说道：“黄哥失踪了，我们被临时抓来——”
她吓得花容失色，指着羊排，“这……这是什么？”
钱多多……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到今天是你们两只羊妖。”
她心里替小黄担忧起来，他的失踪，是不是跟提前透露给自己线索有关？死亡山庄发现了？温可爱杀了他？
她不敢细想。
“另一只妖，老牛呢？”
“牛叔现在去敲门啊，他每晚sharen杀的很烦，现在闹脾气呢，他要后半夜休息，说什么也不来了。”
另一个说道：“而且，我们是姐妹花，我们去哪里都要手牵手一起手。”
两个姐妹不敢面对着同类的肉排坐在桌前，并排站在自己跟前，其中一个捏着鼻子，“怎么有点臭。”
钱多多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没忍住拉的，你往这边靠靠。不过我们人类有句话说‘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你们习惯习惯，估计一会儿就闻不到了。”
姐妹花满脸嫌弃，为难地看了看对方。
“我们是不是先找下她的鞋子，只要鞋尖朝外，就可以爬上去吃掉她。”
钱多多接口，“不用不用，绕过这一步吧，我早就把鞋子抱怀里了。还有，别偷摸点迷香了，我含着薄荷片，这对我不管用。”
“怎么跟章哥交待的不一样？”
“是啊，要不要找章哥问问。”
“可是我们如果去问，岂不是暴露我们是蠢羊了。”
“也对，不是说就让我们顶这一晚么，明早这人就死掉了。”
另一个点头附和，“我们要灵活一点，反正也就是走个过场。”
钱多多听得目瞪口呆，“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我面讲啊，这样让我感觉很没面子。”
两个姐妹花就站在床前，用标准的官话，继续讲猪妖跟书生的故事。
“……书生三代贫农，这可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糟糠妻不下台，那是少部分。”
“对对，人类有时候就是无情无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书生休了猪妖跟乡绅攀亲了？”
姐妹花完全脱稿，声情并茂地讲述着。
钱多多叫道：“错了错了，即使帮别人顶班，也要认真负责啊。你们怎么连故事进展到哪里都不知道？”
姐妹花瞪着懵懂的眼睛，“错了么？”
“书生出门赶考了，他跟同伴参加会试了！”钱多多满脸不耐烦。
“真的么？”
“你们全部内容背过了么？”
“背了啊，我们记忆力超好。章哥只让我们背一节，但我们整个故事都看了，我们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另一个抹了抹眼泪，“太悲惨了。猪妖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