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那只旧布老虎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布料已经洗得发旧,耳朵一边高一边低,肚子上还有一道细细的缝补痕迹。
那年裴纶才八岁,邻居家的小孩来家里玩,非要抢我怀里的布老虎,我不给他就硬拽,最后把我的布老虎扯烂了;
我蹲在门口哭了整整一下午,裴纶那时候个子还没我高,瘦得像根小豆芽,却气得脸都红了,冲出去替我出头。
回来时,他仰着头特别得意地向我炫耀:
“姐,我替你出头,他以后不敢再欺负你了!”
后来他怕我难过,半夜偷偷翻出旧衣服,照着原来的样子,给我重新缝了一只;
他做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把它塞给我:
“姐,别哭了,我赔你一个新的!”
针脚歪歪扭扭,棉花塞得一团一团的,连胡子都缝得不对称,却是我最宝贝的玩具;
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弟弟!
裴纶的眼圈一点点红了,低头看着那只布老虎,默默攥紧了拳头。
我再也憋不住眼泪:
“当初那个还没我高,却会替我出头的弟弟去哪了?”
“当初那个熬夜给我做布老虎的弟弟,又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