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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剧烈挣扎起来:
“你们疯了吗?”
妈妈死死按住我的手臂:
“临叙,为了临川,你忍一忍。”
“他知道你在哪,就不会发病。”
爸爸按着我的肩膀:
“只要你每天陪在临川身边,这东西有没有都一样。”
沈安然紧绷着脸,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临叙,很快就结束了。”
“为了临川,你忍一忍。”
忍一忍。
逼我放弃市重点高中时,他们也叫我忍。
放弃中央美院时,也在叫我忍。
现在,他们要把我当成姜临川的宠物,禁锢在他的身边,依旧在叫我忍!
针尖刺进皮肤的刹那,我停下了挣扎。
我看着父母狰狞的模样,忽然想到小时候。
我害怕打针时,他们把我抱在怀里,哄着我说不疼。
爸爸柔声安抚我,妈妈在身旁湿了眼眶。
可现在,他们亲手按住了我。
注射完成的时候,妈妈狠狠松了一口气。
像是终于解决了一件困扰全家的麻烦事。
爸爸拿走我的身份证、护照和档案,装进文件袋里交给了姜临川。
“交给临川保管,让他安心。”
姜临川紧紧地抱着文件袋:
“哥,以后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低下头,看着手臂上往外渗血的伤口。
轻笑了一声:
“好。”
妈妈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想明白就好。”
沈安然也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我没有说话。
回到房间,余光里,摄像头的红光一直在闪烁。
客厅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这下安心了吧?”
姜临川笑着点头。
晚上,我像以前一样,陪着他,哄他睡觉。
他指着监控冲我笑:
“哥,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我没回答,坐在他身边,直到他睡着。
凌晨两点,我从他的枕头底下摸出钥匙。
打开柜子,把我的证件塞进包里。
然后回到房间,用枕头摆出人形。
最后,拿小刀割开还没愈合的伤口,把那枚定位芯片取了出来。
他们想要的听话懂事的“姜临叙”,我留给他们了。
我背上包,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个家。
飞机冲上云层,我看着那个家一点点变小,直到消失。
我彻底松了一口气。
我的人生,终于不用再为谁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