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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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

“沈明棠批的？”

“是。”

“走公司账？”

“不是，走的是沈明棠控制的影子公司。”

我笑了。

真是天意。

陆闻川敢这么嚣张，是因为他以为陆家和沈家绑在一起，没人敢动他。

沈明棠敢纵容他，是因为她以为我永远不会查她。

可她忘了。

我做风控出身。

一个人有没有藏账，我看一眼现金流就知道。

“把证据链补齐。”

我说。

“明天董事会，一起送给她。”

周聆眼里亮了一下。

“明白。”

凌晨三点，我收到沈明棠的电话。

我没接。

她又打来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发来信息。

“砚舟，今晚的事是我处理不好。”

“闻川已经知道错了。”

“我明天让他公开道歉。”

“你先别动沈氏项目。”

我看了一眼，删除。

很快，陆闻川也发来消息。

不是道歉。

是威胁。

“江砚舟，你别以为认识几个律师就能吓到我。”

“我爸说了，陆家不会让你胡来。”

“你要是敢毁了我的名声，我让你在京北混不下去。”

我回了他一句。

“记得吃早饭。”

“明天会很忙。”

他没有再回。

大概是没看懂。

第二天早上七点，砚星资本发布第一条公告。

终止与沈氏智慧园区项目相关后续投资。

八点半，沈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

九点，媒体爆出山顶酒店订婚前夜事故，陆闻川涉嫌非法拘禁与故意伤害。

九点十五分，陆氏文旅城项目资金链异常的消息被财经媒体披露。

十点，沈氏召开临时董事会。

我穿着黑色西装，带着伤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看向我。

沈明棠坐在主位。

一夜之间，她眼底布满血丝。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砚舟。”

这一声，比昨晚温柔太多。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

“沈总，开会吧。”

她脸色僵了一下。

沈总。

从前我很少这样叫她。

哪怕在公司，我也会私下叫她明棠。

如今两个字隔开，像隔着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河。

沈老爷子坐在首位，脸色阴沉。

“江总，昨晚的事，我已经了解。”

“闻川年轻不懂事，明棠也有错。”

“但沈氏和砚星合作多年，不该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大局。”

我淡淡看向他。

“沈董，昨晚不是私人感情。”

“是刑事案件。”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沈老爷子眉头皱紧。

“你一定要这么说？”

“事实如此。”

我把文件推到桌上。

“另外，我今天来，不只是谈撤资。”

沈明棠盯着那份文件，心里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

我说：

“沈氏智慧园区项目近一年资金异常报告。”

“其中，九亿项目流动资金通过三层影子公司流向陆氏文旅城。”

“审批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