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古代战场
时光飞逝，距离江南在东海城的天海联盟大比上崭露头角，已过去近一年。
在冷遥茱这位超级斗罗的倾力指导，以及传灵塔近乎无限的资源堆砌下，江南的修为以一种令常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突飞猛进。
他的魂力等级，如同坐上了魂导火箭，一路飙升，几乎没有任何瓶颈可言。如今，年仅十岁的他，魂力已然达到了三十八级的巅峰，距离获取第四魂环只有一步之遥！这个年龄，这个等级，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魂师界！
这种恐怖的升级速度，甚至连冷遥茱本人都感到有些惊讶。虽然她知道江南的武魂“沃利贝尔”位格极高，对能量的吸收和转化效率远超常人，但这速度也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要知道，与他同龄的唐舞麟，此刻也还在为突破二十级而努力。
这一日，江南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眉头却微微皱起。三十八级了，这意味着，他又要开始为第三魂环发愁了。沃利贝尔的挑剔，他可是深有体会。
（江南内心：“三十八级了……沃利贝尔大哥，你这胃口是越来越刁了。第二魂环就逼得我去吸天劫骸骨，这第三魂环，得找什么样的‘零食’才能让你满意啊？难不成要去劈一座雷峰塔？”）
然而，在发愁之余，江南自己也忍不住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话说回来……我这升级速度，是不是快得有点不讲道理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修炼历程，尤其是与同龄的唐舞麟对比：
六岁觉醒武魂，先天满魂力，起点相同。
九岁时，魂力达到二十级。（这个速度虽然快，但还在顶级天才的范畴内，唐舞麟当时也差不多。）
然而，从九岁二十级到现在十岁，短短一年时间，他竟然提升了十八级，达到了三十八级！平均下来，几乎是一个月提升一级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天才”的范畴，进入了“怪物”的领域。而唐舞麟的修炼速度虽然也极快，但显然没有这么夸张。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江南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就算有老师指导和传灵塔资源，这速度也快得诡异了。唐舞麟那家伙有金龙王精华开挂，也没我这么离谱吧？难道我真是万年不遇的奇才？”
他将意识沉入精神世界，尝试与那尊沉睡的雷霆巨熊沟通。
“沃利贝尔大哥，商量个事儿呗？我这升级速度，跟坐火箭似的，是不是你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比如……偷偷给我‘充能’了？”
短暂的沉默后，沃利贝尔的意志传来一阵模糊但带着明显傲慢与理所当然的波动。
那股意念仿佛在说：
“哼！愚蠢的凡人！这具躯壳，能被本王选中寄宿，已是无上荣耀！”
“本王的雷霆本源，岂是此界寻常能量可比？每一次魂力运转，每一次吞噬吸收，都是在用本王的力量洗练这具身体！”
“那些所谓的‘资源’，不过是点燃炉火的柴薪！真正的能量，源自本王溢散出的亿万分之一的神性！”
“快？这已经是本王极力压制，怕撑爆你这脆弱容器的结果了！”
“若不是此界法则压制……哼！”
江南：“！！！”
他瞬间明白了！
根本不是什么他天赋异禀或者资源堆砌！最主要的根源，在于沃利贝尔本身！
这位来自符文之地的半神，即使只是一缕意志寄生，其本质也远远凌驾于斗罗大陆的法则之上。江南平时的修炼，与其说是在吸收天地元气，不如说是在被动承受沃利贝尔本源力量的自然反哺和渗透！
传灵塔提供的资源，冷遥茱的指导，都只是“催化剂”和“安全阀”，确保这股庞大的力量能够有序地被身体吸收，而不至于把他撑爆。
沃利贝尔就像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高浓度能量的活体神核，而江南就是住在核心里面的那个人！想不升级快都难！
（江南内心：“卧槽！原来我才是那个挂最大的？！沃利贝尔大哥，你才是我的金手指本体啊！以前光觉得你挑食难伺候，没想到你还是个经验宝宝……不对，是经验神核！”）
想通了这一点，江南又是兴奋又是头疼。
兴奋的是，有这位大佬“贴身”供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头疼的是，随着等级提升，沃利贝尔对魂环品质的要求肯定会水涨船高。三十八级的第三魂环，需要什么样的“祭品”才能让这位祖宗满意？四十级、五十级……乃至封号斗罗时，又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猎杀神兽？
“老师。”江南找到冷遥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弟子魂力已达三十八级瓶颈，即将需要第四魂环。只是……以沃利贝尔的挑剔，寻常魂灵或魂兽，恐怕依旧难以满足。”
冷遥茱似乎早已料到此事，她沉吟片刻，凤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你的情况，我已与塔内几位宿老商讨过。寻常路径，确实走不通。或许……只有一个地方，可能存在一线希望。”
“什么地方？”江南急忙问道。
冷遥茱缓缓吐出四个字，却让江南心头一震：
“雷霆炼狱。”
“雷霆炼狱？”江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那是一处上古遗迹，也是大陆已知的、雷元素最为狂暴和精纯的绝地。”冷遥茱解释道，“传说那里是远古雷神陨落之地，空间极其不稳定，充斥着毁灭性的雷霆，甚至偶尔会有来自异次元的雷暴撕裂空间降临。其核心区域的雷霆能量，层次极高，或许……能达到你武魂的要求。”
她看着江南，语气严肃：“但那里也极其危险。即便是封号斗罗，也不敢轻易深入。你若要前往，需做好万全准备，并且，只能在外围区域尝试，绝不可贸然进入核心。”
江南深吸一口气，眼中却燃起了斗志。雷霆炼狱？听起来就是沃利贝尔会喜欢的地方！
（江南内心：“雷霆炼狱？这名字够劲！沃利贝尔大哥，听到没？雷神陨落之地！说不定有你要的‘家乡特产’！”）
听完老师关于“雷霆炼狱”的描述，江南的心跳确实加速了。雷神陨落之地！异次元雷暴！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为沃利贝尔量身定做的“自助餐厅”！他几乎能感觉到体内武魂传来的那股跃跃欲试的渴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立刻答应下来时，一个更冷静、更深思熟虑的念头，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的冲动。
（江南内心：“等等……不对劲！沃利贝尔大哥，你先别兴奋！冷静！想想看，雷霆炼狱听起来是够劲，但那是连封号斗罗都不敢深入的绝地啊！我现在才三十八级，就算有你护着，进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江南的思维飞速运转，“如果我在三十八级，就吸收了这种疑似‘神级’环境才能产出的魂环，那我的第五魂环、第六魂环……乃至后面的魂环，该怎么办？难道每个魂环都要去找一个‘神陨之地’吗？这根本不现实！到时候，岂不是提前把路走绝了？”
他想起了沃利贝尔对之前那块暗金恐爪熊魂骨的处理方式——不是融合其技能，而是提炼其本源，强化自身根基。这是否暗示了另一条路？
“老师，”江南抬起头，眼中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冷静和深思，“弟子有一个想法。”
冷遥茱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她本以为江南会立刻请求前往雷霆炼狱。“你说。”
“弟子在想，”江南组织着语言，“沃利贝尔武魂似乎……并不十分看重魂环附带的‘技能’，它更在意的是能量的‘本质’和‘位格’。就像上次那块暗金恐爪熊魂骨，它并未获得技能，而是被武魂提炼本源，强化了我的右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贸然前往雷霆炼狱，即便侥幸成功，获得的魂环能量层次过高，会不会导致我后续的魂环体系难以衔接，甚至……透支潜力？”
冷遥茱凤眸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她能感觉到，弟子并没有被强大的力量诱惑冲昏头脑，而是开始了更深远的考量。这很难得。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冷遥茱颔首，“武魂与魂师的成长，需循序渐进，根基稳固最为重要。强行吸纳超越自身掌控极限的力量，无异于饮鸩止渴。你能想到这一点，很好。”
她话锋一转，问道：“那你对此，有何想法？”
江南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老师，我一直在感受沃利贝尔的意志。它渴望的，似乎不仅仅是雷霆……还有一种……征战、毁灭、征服的气息。它代表的，好像不仅仅是雷霆与风暴，更蕴含着某种……战争的权柄？”
这是他结合沃利贝尔的背景和之前几次战斗中武魂的兴奋点，隐隐产生的感觉。沃利贝尔，是不灭狂雷，更是弗雷尔卓德的半神战神！
“战争的权柄？”冷遥茱微微蹙眉，这个说法很抽象，但也让她若有所思。
“是的！”江南越说思路越清晰，“它似乎在战场、在充满杀伐与征服气息的环境下，会格外兴奋和强大！所以我在想，除了寻找极致的自然能量环境（比如雷霆炼狱）之外，是否存在另一种可能——寻找某些蕴含特殊战争意志、杀伐之气或者征服印记的古战场遗迹？”
“或许，那些地方残留的、经过岁月沉淀的战意、杀伐之气、甚至是不屈的军魂，这种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极致精神力量的本源，才是沃利贝尔更渴望、也更适合我现阶段吸收的‘养分’？这样获得的魂环，或许没有毁天灭地的技能，但能从根本上锤炼我的战意，强化我的武魂本源，为未来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冷遥茱沉默了。她仔细品味着江南的话。这个想法非常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魂师获取魂环，历来都是猎杀魂兽或融合魂灵，从未听说过从古战场的“气息”中凝聚魂环的。
但……联想到江南那完全不合常理的武魂，以及之前种种匪夷所思的表现，这个看似荒谬的想法，或许……真的存在一线可能？
“古战场遗迹……战争意志……”冷遥茱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传灵塔的秘典中，似乎有过零星记载。大陆西北，毗邻极北之地边缘，有一处上古战场遗迹，名为‘血战戈壁’。传说那里是万年前一场神级战争的边缘战场，杀气万年不散，至今仍是一片不毛之地，偶尔会有蕴含强烈战意的残魂碎片显现。”
她看向江南，语气凝重：“但那里同样危险，弥漫的杀伐之气能侵蚀神魂，更有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其危险程度，未必低于雷霆炼狱，只是性质不同。你确定要尝试这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江南感受着体内因“战争”、“战场”这些词汇而隐隐躁动、传来赞同与渴望情绪的沃利贝尔意志，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师，我想试试！如果沃利贝尔的本质包含战争权柄，那么这条路，或许才是最适合我的‘古道’！与其追求单一属性的极致，不如夯实‘战神’的根基！”
冷遥茱看着弟子眼中坚定的光芒，终于做出了决断。
“好！既然你有此决心，为师便陪你走一遭这‘血战戈壁’！我们会做好万全准备。但切记，一旦事不可为，立刻撤离！性命为重！”
“是！多谢老师！”江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