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野猪肉请求教授
巨大的野猪如同一座小肉山，横在村里的空地上，瞬间成了风雪中唯一的焦点。
陈烈是村里的老猎户，也是处理猎物的好手。他抽出剥皮刀，在村民们或羡慕或贪婪的目光中，动作麻利地开始分割野猪。
“烈哥，这猪肉怎么卖啊？”有人忍不住凑上来问。
“不贵，一斤肉换三斤粟米，或者十五文钱！”陈烈头也不抬地喊道，手上的活计没有丝毫停顿。
这个价格让不少人望而却步，但在这大雪封山、家家缺粮的当口，肉就是命！
很快，村里几个还算殷实的人家，都咬着牙出来换了十斤八斤。
三百多斤的野猪，陈烈自己家也吃不完，放着容易坏。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卖出去了两百来斤，换回了一大袋粮食和沉甸甸的铜钱。
处理完这一切，陈烈用油布包起一大块约莫三十斤的后臀肉，又挑拣了一些骨头和内脏，这才走到一直默默等待的林洛面前，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水，豪爽地笑道：“林洛兄弟，今天多亏了你。说吧，这些肉你拿走，还是要钱？”
周围还没散去的村民都伸长了脖子，三十斤肉，足够一家人撑过最难的时候了！所有人都觉得林洛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肉。
然而，林洛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烈：“烈哥，肉和钱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要一样东西。”
“哦？”陈烈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我想要一副弓，还有一壶箭。”林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小子疯了吧？大雪天不要命根子的粮食，要个打猎的玩意儿？”
“就是，他那病怏怏的身子，拉得开弓吗？”
陈烈也愣住了，他皱着眉头打量着林洛：“兄弟，你确定？这天寒地冻的，有肉才能活命。你要弓箭做什么？”
“烈哥，磨刀不误砍柴工。”林洛的眼神沉静而坚定，“有了一副好弓，我就能自己去山上猎食，而不是只靠这一次的运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陈烈咀嚼着这句话，眼中的惊讶慢慢变成了赞许和欣赏。他猛地一拍大腿：“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你小子，跟别人不一样！”
他想了想，下定了决心：“行！我家里正好有一副备用的柘木弓，五十步内穿杨没问题！配一壶八支狼牙箭，都给你！不过这需要时间，等雪小点，我给你送过去！”
接着，他把手上那一大包猪肉硬塞进林洛怀里：“这三十斤肉，你也必须收下！这是你应得的！你帮了我的大忙，这是谢礼！我陈烈不是小气的人，你要是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
话说到这份上，林洛不再矫情，沉声道：“多谢烈哥！”
林洛抱着沉甸甸的猪肉回到家时，叶若婷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看到他的身影，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你跑哪里去了！这么大的雪，我还以为你……”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话里带着哭腔。
“嫂子，我没事。”林洛将怀里的肉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刚才陈烈哥叫我过去帮忙了。”
当叶若婷和两个妹妹看清那一大块血淋淋的野猪肉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肉……好多肉啊！”林佳和林慧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扑上去了。
“这……这是？”叶若婷捂住了嘴。
“陈烈哥给的谢礼，足足三十斤。”林洛笑了笑，随即又宣布了一个更好的消息，“嫂子，我还为我们家挣来了一副弓箭。”
“弓箭？”叶若婷一愣。
“嗯，”林洛点头，“大哥以前是村里有名的猎手，我从小就跟着他学。只是他走后，家里的弓也断了。等陈烈哥把弓箭送来，我就能上山打猎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挨饿了。而且，有了弓箭，也能防身。”
听到这话，叶若婷的眼中爆发出巨大的光彩。她知道林洛说的是事实，丈夫林玄的打猎本事是全村公认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的小叔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的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充足。
叶若婷很快就冷静下来，展现出了持家女人的精明：“林洛，这肉我们不能全吃了。野猪肉骚味重，也不好存放。我想拿十斤肉，去跟村里人换三十斤粟米回来，你看行吗？”
“嫂子拿主意就好。”林洛对此毫无异议。
晚饭，陶锅里再次飘出了肉香。叶若婷的手艺很好，放了些山里采的野姜去腥，但没阉割过的公野猪肉，那股土腥和骚味还是难以完全去除。
林洛强忍着吃了几块，而对于林佳和林慧来说，这已经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了。
夜幕降临，最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家里只有一床又薄又旧的破棉被，根本无法抵御严寒。以往都是叶若婷带着两个妹妹挤在一起，林洛单独享受着被子。
可现在，天气变得更冷了，不能让嫂子和两个妹妹穿着衣服睡，那样很容易冻着，生病就很麻烦了。
最终，还是林洛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静而自然：“天气太冷，分开睡都可能会生病。今晚我们四个人一起睡吧，挤一挤暖和。”
叶若婷的脸有些微微发烫，又觉得林洛说的很有道理，不得不答应。
床是用木板搭的，很简陋。
两个妹妹被安排睡在最外面的位置，叶若婷睡在她们旁边，将最里面的位置留给了林洛。
“嫂子，你和妹妹们睡里面，我睡外面。”林洛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
最终，叶若婷没能执拗过他。
四个人紧紧地挤在破旧的棉被下。林佳和林慧很快就因为温暖和饱腹感沉沉睡去。
两个人已经好久没时间吃过这么好的美食了，对吃非常的满足。
黑暗中，林洛能清晰地听到身旁嫂子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他将被角往她那边掖了掖，自己则将大半个身子暴露在棉被外，用后背挡着风寒。
被子还是太短了，想要盖住四个人。
林洛下意识往嫂子身上凑了凑，叶若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些。
男女有别，叶若婷从小被教育。
但是问题两个妹妹已经在最里面，叶若婷已经是无法退了。
林洛自然抱住了嫂子。
他感受着嫂子的“温柔”，不由想起了一句话。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林洛太累了，想了一会，很快就睡着了，自然而然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