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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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闻砚迟的身后,是警察、记者,还有一大群闻家保镖。
手术室瞬间大乱。
麻醉师被控制,医生被按在墙边。
顾崇野挡在梁听雪床前,脸色惨白。
闻砚迟大步走向我,解开我手腕束缚带时,手指在剧烈发抖。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克制的闻砚迟,此刻眼底全是失控。
我想安慰他,却先掉了眼泪,“你......你来救我了......”
他俯身抱住我,“对不起。”
我抓住他的衣襟,哭得浑身发抖。
“他们真的要挖我的骨髓......”
“我知道。”
“顾崇野看着我被绑着,他还是要救梁听雪。”
“嗯。”
闻砚迟抱得很紧,声音哑得不像话。
“以后不会了。”
警察把顾崇野带走时,他还在看我。
“弥月,我只是想救人。”
我坐在轮椅上,被闻砚迟的外套裹着,冷冷看他,“你拿我的命去填梁听雪的命,那叫谋杀。”
顾崇野嘴唇发白。
梁听雪突然尖叫起来。
“不能带走他!”
“崇野哥哥,你不能丢下我!”
她挣扎着要下床,却被护士拦住。
闻砚迟看都没看他们,只推着我往外走。
走廊里站满记者,闪光灯亮起。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顾家的遮羞布彻底被扯下来了。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痛快,我只是累,累到连哭都没有力气。
回到闻家后,我发起高烧。
迷迷糊糊中,我一直梦见手术灯。
梦见母亲满身是血坐在驾驶座,回头对我说快跑。
梦见顾崇野拿着同意书,一遍遍说,弥月,你要善良。
我在噩梦里哭着摇头。
不要,我不要善良,我只想活。
醒来时,窗外天色微亮。
闻砚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这是一夜没睡。
我嗓子哑得厉害,“你守了多久?”
“没多久。”
我看着他,“又骗我。”
他垂眸,把水杯递给我。
我喝了两口,忽然问:“闻砚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的动作顿住。
这个问题,我是第一次问。
过去我误会他,恨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跟他说。
闻砚迟沉默很久,才说:“你母亲救过我。”
我愣住,“什么?”
“我少年时被闻家旁支bangjia,是姜女士报警救了我。她说,她有一个女儿,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宝贝,将心比心,如果是她的女儿遇到难处,她会希望有人能帮忙。”
我眼眶发热,“所以......你只是报恩?”
他抬眼看我,那一眼太深。
“最开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