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天后。

　　裴景曜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晕了过去。

　　他的副将把他抬回了裴府。

　　姜昭妤守在他床前，哭得死去活来。

　　“景曜哥哥，你这是何苦……”

　　裴景曜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岁宁呢？”

　　姜昭妤的笑容僵在脸上。

　　“景曜哥哥，她已经是摄政王妃了，你就别想了……”

　　“滚。”裴景曜冷冷道，“我不想看到你。”

　　姜昭妤眼泪掉下来：“景曜哥哥，我做错了什么？前世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

　　“前世是我瞎了眼。”裴景曜闭上眼睛，“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姜昭妤哭着跑了出去。

　　继母得知消息，气得破口大骂。

　　“裴景曜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昭妤哪里配不上他！”

　　姜父也愁眉苦脸。

　　“这下好了，两家结亲不成，反倒结了仇。”

　　继母咬牙：“都怪姜岁宁那个白眼狼！要不是她……”

　　“够了！”姜父一拍桌子，“要不是你当初非要赶她走，她能攀上摄政王吗？”

　　继母被噎得说不出话。

　　姜昭妤站在门外，听着父母的争吵，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了。

　　未婚夫不要她，妹妹恨她，连爹娘都在互相埋怨。

　　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半年后。

　　我怀孕了。

　　萧沉溟高兴得像疯了似的，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搬到我面前。

　　“慢点慢点，别摔着！”

　　他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护着我。

　　“我又不是瓷做的。”我无奈。

　　“你现在比瓷还金贵。”他一本正经。

　　我笑着摇摇头。

　　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消息传到裴景曜耳朵里时，他正在喝酒。

　　喝得烂醉如泥。

　　“她怀孕了？”他红着眼问，“摄政王的？”

　　副将点头。

　　裴景曜把酒壶摔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他捂住脸，哭得像个孩子。

　　副将叹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窗外，大雪纷飞。

　　和一年前，姜岁宁被赶出姜家那天，一模一样。

　　那天，她在雪地里上了板车，奔赴关外。

　　他没有多看她一眼。

　　现在，她在王府里，被摄政王捧在手心。

　　他想看一眼，都成了奢望。

　　裴景曜终于明白。

　　有些错过，是一辈子的。

　　报应这种东西，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而他，终究是到了。